夜市刚散，人潮退得七七八八，只有些不怕吵的摊贩还在吆喝。卖糖葫芦的老王拍着板子上的灰尘，揣兜里数刚收的零钱。旁边卖假古董的胖子老刘，正对着个破铜烂铁唉声叹气。

“我说李大头啊，你这祖传的玩意儿就不能拿出来装装门面？光着膀子在这儿吹冷风，像话吗？”老刘指了指旁边一个黑瘦汉子，那汉子正蹲在角落啃馒头。

李大头抬起头，眼皮耷拉得老大，含糊不清：“我……我这不是等个信儿吗？”

信儿？老刘撇撇嘴，不以为意。这两人一个摸鱼一个抠脚，能在一个摊位凑一块儿，本身就是个奇迹。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卖杂货的胖婶子尖着嗓子喊：“哎呀！哪个缺德的把老娘的兔子偷了！”

人群一阵哄笑，几个年轻人围过来看热闹。那只兔子毛色雪白，正好奇地啃着地上的草屑，被人群一围，吓得竖起耳朵，一动不动。

胖婶子气得直跺脚，正要理论，突然“啪”一声脆响。

一个巴掌大的玉佩掉在地上，正中那只兔子后脑勺。

兔子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人群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玉佩上。

那玉佩色泽温润，样式古朴，上面隐约有幅模糊的图案，像是人影。更绝的是，玉佩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光，像是……有血迹？

“我的天爷！”一个老太太惊呼。

“谁扔的？！”胖婶子护着兔子，眼神凶狠。

没人敢接话。那玉佩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周围的人眼神闪烁，谁也不往前凑。

老刘眼睛瞟来瞟去，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这玉佩，前几天一个神神叨叨的瘦高个，说要找个“信物”，在他这儿转悠了半天。当时老刘以为是假的，没当回事，还笑话那瘦高个疯疯癫癫，把他赶走了。

没想到……

老王拍了拍板子，也凑过来看，脸色涨红：“卧槽！这不是我卖给你那块假古玉吗？”他指了指玉佩，声音都在发颤。

玉佩从地上弹了一下，轻轻浮了起来，离地大概一厘米，幽光更盛了。

“嗡——”老刘脑中嗡的一声，头皮发麻。这玩意儿……不是凡物！

那只死兔子突然“嘶嘶”两声，抽搐着睁开了眼睛。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