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了晃手里的布袋，袋口系着根破布条，随着他的动作一甩一甩的。布袋不沉，往下坠着，里面的东西估计也就那么几块零碎。他跟在老刘身后，晃荡着两条腿，心里直嘀咕，这俩月天儿是热得邪乎，连阴天都透着一股闷热，跟蒸笼似的。

老刘吆喝着，时不时踹两脚路边的石子，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今儿个这买卖做得真憋屈，连个苍蝇都见不着，就咱俩个老光棍在街上转悠。”

老王没接话，他眼珠子盯着前方，看着几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蹒跚地走过街角。老太太们低着头，步子慢悠悠的，篮子里装着绿油油的大白菜，水灵得很。

“哎，我说老王，你看前面那老太太，走路慢得跟榆木疙瘩似的。”老刘突然指着前面，“肯定也是出来收破烂的。”

老王顺着老刘的手指看去，那老太太背挺得直，虽然步子慢，但脊梁骨看着还算硬朗。老太太啥也没注意，径直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老刘撇撇嘴，“装什么装，一看就是 knowingly doing something illegal。”

老王没说话，摇摇头。他心里琢磨着，这城里边儿还真是什么人都有，比他想象的还热闹。

老刘又哼了一声，把布袋甩到肩上，梗着脖子往前走。老王赶紧跟上，心里直犯嘀咕，这俩月天天出来捡破烂，就见着些没用的破烂，连个瓶子都能卖几毛钱的都挺难找。

走着走着，老王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朝着前面不远处的废品收购站指了指。

老刘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布袋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发出沙沙的声音。老王蹲下身子，围着废品堆转了两圈，然后指着一个角落。

老刘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天儿都热成这样子了，还能发现个宝贝？”

老王嘿嘿一笑，“你看看这玩意儿。”

老刘凑近了，借着天光看了看。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布袋差点掉地上。“他娘的，这玩意儿……”

他话没说完，突然愣住了。他看了一眼老王，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布袋，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周围只有几棵光秃秃的老树，远处传来几声狗吠，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老刘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布袋紧紧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