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揉着后脑勺，视线有些模糊地看着窗外。不知道是做噩梦还是真醒过来了，身上黏糊糊的，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他掀开身上那条打了补丁的旧被子，一股霉味儿就涌了出来。

“操。”他低骂一声，爬下床，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

出租屋里空荡荡的，桌椅上落了一层灰，像是好几天没人住。他摸索着打开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从钱包里翻出最后五十块钱，张磊塞进口袋，又摸出钥匙打开煤气阀。不是他忘了关，实在是每次过来都像是在看一个笑话，这破房子，连根火柴都省着点用。

窗外的轰鸣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像是有无数人在空中盘旋。张磊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街道上死气沉沉的，路上稀稀拉拉走着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没睡醒。

“该死，这什么鬼地方。”张磊咒骂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他没走远，就在小区门口就看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人。为首的是个络腮胡，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跟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搭讪。

“小妹妹，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络腮胡嬉皮笑脸地说着，眼睛却像饿狼一样盯着小姑娘。

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往旁边躲了躲，声音发颤：“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络腮胡没说完，旁边一个戴着金链子的人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得了，老三，那丫头瘦，不好吃。”金链子的人眯着眼睛看着小姑娘，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咱们走，那边还有几个好货。”

张磊握紧了口袋里的五十块钱，心沉到了谷底。这要是平时，他早冲上去了，但现在，他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逼，哪敢出头？他咽了口唾沫，绕开他们，低着头赶紧离开了小区。

走到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的表情，眼神空洞，像是行尸走肉。张磊心里一阵发紧，这种气氛太诡异了，让人喘不过气。

“吱——”一辆破旧的公交车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走出来几个面色惨白的人，他们一上车就蜷缩在角落里，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