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乡郊，破烂院落，木桌上摆着一碗凉透了的狗粮。

林凡扒着碗边，吧唧吧唧吸溜着，鼻孔里钻出股粮食酸馊味。他爹到他屋里，像拎只瘟鸡似的把他提溜出来，一屁股墩在门口台阶上。

“林凡！点子呢？！”他爹，林狗蛋，嗓门跟打雷似的，唾沫星子喷老远。

林凡打了个嗝，含糊不清：“今儿……今儿让隔壁老王抢走了。”

林狗蛋眼珠子瞪得溜圆，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叫你跟人抢？你给老子记住了！这狗粮，够狗啃两顿！你小子，是吃屎长大的？”

林凡缩脖子：“爹，要不……再要碗？”

“要你个头！”林狗蛋啐了一口，“老子下地就没挣到钱，全指望着你给我长出息！你倒好，一天到晚就知道混日子！”

他娘在不远处窗户纸后头抹眼角，没敢出来。这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林狗蛋在镇上打零工，挣得那点钱，得先交他爹那辈子的赌债，再养活一家老小，最后才轮得上林凡喘口气。

林凡心里酸溜溜的，却不敢顶嘴。他爹脾气暴，一顶撞就得挨揍。他娘性子懦弱，只会偷偷抹眼泪。

“滚回屋里去！”林狗蛋吼完，自个儿蹲在台阶上抽烟， дыма 腾腾，呛得林凡直咳嗽。

林凡晃荡荡回屋，院子里就剩他一个。秋风吹过，瓦片沙沙响，屋里的灯头 illumination 微弱，勉强照亮脚下泥土。

他瘫在炕上，盯着屋梁发呆。都十五了，他力气弱得跟豆芽菜似的，跟村口二愣子打架，呲着牙就被揍得鼻青脸肿。村里的孩子都笑话他，说他爹是全县最穷的混混，他娘是哑巴，他本人就是个废柴。

“要是有个系统就好了……”林凡嘟囔，这念头老往脑子里钻。就像他偷偷看过的那些小说里，主角开局是个窝囊废，突然得到了逆天系统，喊一嗓子就能积分爆装，打遍天下无敌手。

他爹刚硬好脸，他娘偷偷塞过来的几个铜板，都省着攒起来，指望买本破书教他认字。可那点钱，够买几颗劣质丹药？够买半本破功法？就算有，也是蜗牛爬似的练，怎么可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出个人样？

林凡拳头攥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在这种憋屈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