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药倒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脆生生喊道，跑进柴房，指着倒在地上的陶碗，“这可怎么办，三伯的药时辰快到了……”

我闻言，掀开蒙在外面的破布，腹中一阵绞痛。陶碗里那碗泛着青涩味的汤药，正是三叔陶盛每日必喝的续命药草。

“啪！”一声脆响，陶碗被我捏得粉碎。我在地上跪着，脸埋得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让你倒，你敢不敢再倒一次？”我听见娘的声音带着哭腔，紧接着就是三叔陶盛踹门的声响。

柴房木门被踹得稀烂，陶盛面色铁青，眼睛像要喷火。他九岁筑基，是家族百年不遇的天才，可惜好景不长，三年前修为倒退，被家族视为废物，每日只能靠这碗续命药延缓衰老。

“跪下！”陶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倔强地挺直腰板。修炼一日没进步，我对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剑就多砍一剑。家族说我是废物，我不信！

陶盛上前一步，掐住我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他吼道，“药呢？!"

我被他掐得面红耳赤，却死死咬着牙。“我……我不知……”

“不知？”陶盛眼神一厉，“是不是又去偷东西了？陶家就你这么个宝贝儿子，省着点用！”

娘在一旁哭着求情，陶盛却充耳不闻。他眼里只有对我不满，还有对未来的恐惧。

“啪！”陶盛扬手就给我一巴掌，我被打得嘴角流电，却依然倔强。

“我告诉你，陶盛！”我猛地抬头，“老娘要是再倒，就算死，我也要爬出去！”

陶盛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他松开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娘赶紧扶住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知道，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爹，娘，我走！”我站起身，走出柴房。

“去哪？”陶盛皱眉。

“外头！”我头也不回，“我知道哪里有资源。”

娘喊住我：“儿啊，出去危险……”

我回头，笑着对娘说：“娘，放心！”

我推开柴房大门，走上了通往外界的木桥。桥下流水哗哗，远处青山隐隐。我抬头望天，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决定，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