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未读消息，眉头拧得死紧。屏幕上是那个男人留下的字，简短得像句屁话：“走了，以后常联系。”

常联系？常联系有用吗？以前打电话磨破嘴皮让他多陪陪她，他死活要加班。现在拍拍屁股走人，倒好意思让人家常联系了？

便利店里人声嘈杂，收银员扯着嗓子喊单，后面顾客不耐烦地跺脚。林晓转身往里走，避开门口刺眼的灯光，货架间晃动着人影，空气里飘着一股奶茶和方便面混搭的味儿，熟悉得让人想吐。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他可有可无的，林晓想不起来。好像就是从她开始有意识地憋着话，省着气和不兴，不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时候。他在她耳边絮叨工作上的破事儿，她低头刷手机假装没听见。他兴致勃勃给她讲部队里的乐子，她嘴上笑嘻嘻，心里觉得吵得慌。那时候她以为，爱一个人，就该是热烈又具体的，轰轰烈烈才叫真。

后来，他换了新手机，没告诉她。她试探着问，他含糊其辞。再后来，他电话里常挂断，理由是“信号不好”。林晓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她忙着考驾照，忙着兼职攒钱买电脑，忙着应付家人 sürekli 的催促。忙到某个瞬间，她突然发现，好像很久没有正眼看过他那张脸了。

兵荒马乱的青春，大概就是这样的。一边沉溺在爱里，一边拼命想把自己弄得和别人不一样，好像这样才算地铁报站的酷。谁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最在乎的那个人，其实和沙子一样，被自己 吹得到处都是，抓都抓不住。

直到他真的走了。

离开的第二天，林晓鬼使神差地逛到他们曾经常去的公园。还是那个老地方，他总爱带她去喂孔雀。孔雀隔着栅栏东张西望，啄食着游客随手丢的面包屑。林晓蹲下来，学着以前他的样子，把面包掰小块递过去。手还有些僵硬，面包屑掉了一地，引得几只麻雀围上来抢食。

这时候，旁边一个小孩噗嗤笑出声。林晓抬头，看到一个小姑娘蹲在那儿，手里也拿着面包屑，对着孔雀比划着什么，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月牙。小姑娘回头，瞅了瞅林晓，突然开口说：“姐姐，你看那只孔雀好像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