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顶着宿醉般疼的脑袋，挣扎着从桌子上爬起来。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窗户被阳光照得晃眼，她下意识用手挡了挡，结果差点把桌肚里的试卷蹭到地上。同桌张小曼猛地回头，眼眶红红的，像只刚被踩过尾巴的小猫。

“你昨晚又熬夜看小说了？”张小曼的声音闷闷的，伸手就把林晓按回椅子上，“我早就跟你说过，余淮那小子写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你看他干嘛！”

林晓刚想反驳，就听见外面走廊传来一阵哄笑。她一个激灵，眼睛就亮了。是余淮！他居然还没走！

余淮穿件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正被几个男生围着，手里还攥着张宣传单，像只困兽。林晓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后脖颈被张小曼使坏掐了一下。

“哎哟！”林晓痛呼，死死抓住椅子边缘才没倒下，“放开我，我要去帮忙！”

“你去找他干嘛？树敌太多，小心以后你座位都被换成走廊中间的拖把！”张小曼一边笑一边往后缩，“上次他偷看我都被骂半天了，你还非要去？”

林晓手一松，差点摔趴。她心里骂了声“闲得蛋疼”，但还是踮着脚把书包甩到背上。走到走廊拐角，她正准备探头，就听见余淮带着点委屈的嗓音：“我说你们够了啊，我就是问问能不能借根笔，至于吗？”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把宣传单往旁边一扔：“借你笔？你小子昨天还骂我们班霸呢！”

林晓握紧拳头，绕过去的时候差点踢到谁的鞋。余淮转身看见她，愣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只露出一小段脖子。明明是夏天，林晓却突然觉得有点冷。

“你……”林晓刚想问什么，就被张小曼一个眼神叫住。她挤到林晓身后，小声说：“你别出头啊，他现在是全校最不想看见的人。”

林晓这才意识到，余淮怎么这么惨？她冲过去，学着刚才那几个男生的语气问：“借笔也不行啊？”

余淮猛地抬头，眼睛像是被针扎了，瞬间红了。他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只把书包往地上一甩。林晓眼疾手快，刚想捡，就被他更快的动作抢了先。

“喏，给你。”余淮说完就转身，头都不回地冲进了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