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把协议书往桌上一放，力道大得差点把桌子盖掀了。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胸口还是堵得慌。离婚协议这玩意儿，她见得多了，可这次感觉格外刺眼。不是钱的事儿，也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就是单纯觉得亏，心里那股憋屈劲儿上头，眼睛都跟着发酸。

对面，的男人慢悠悠地品了口茶，茶盏在白瓷上轻轻磕了磕，发出细微的脆响。陆远寒，是她前夫，是她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也是现在让她恨不得撕碎的骗子。

“王欣，签字吧。”陆远寒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签了，你拿到的补偿金足够你开三年的公司。”

王欣盯着那份摞得整整齐齐的离婚协议，每一笔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补偿金？三年公司？说得轻巧，公司不是小打小闹，那是她一手拼出来的家业，说关就关，说值就值？

她伸手，指尖悬在纸上，鬼使神差地勾起了唇角，反问：“陆远寒，你觉得我开了三年公司，能找回你现在失去的一切吗？”

陆远寒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反问：“是我对不起你，毁了你的人生。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王欣嗤笑一声，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嘲讽：“我要你一句真话，陆远寒，你从没爱过我。”

陆远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王欣，别胡说。”

“我没胡说，”王欣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爱我的时候对我甜言蜜语，不爱的时候把我甩得一文不值。你那些爱，都是套路！”

“是，我是爱过你，”陆远寒终于开口，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温度，“但爱不动了，就是不爱了。”

王欣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陆远寒，你太自私了！”

“我自私？”陆远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王欣，是你在乎钱，我在乎你。你现在签了字，我能得到清净，你也能拿到钱，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两全其美？”王欣气得发抖，“你把我当什么了？ Cash Machine（现金机）？”

“你本来就是，”陆远寒冷冷地说，“你就是一个只会倒卖感情的工具。”

王欣浑身一震，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手指颤抖着捏住了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