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把那破协议书往桌上“啪”一拍，力道大得差点把旁边那盆快要蔫死的绿萝给掀了。她同桌老张在旁边默默捏了把汗，这姑娘平时看着温温柔文的，一碰 emotions 就跟炸药桶似的。

“李明阳，”王欣盯着合同上那鲜红的签字，声音发颤，“你确定你这字写的是‘同意’？你这龙飞凤舞的，怕是连自己妈都认不出吧？”

对面男人没什么表情，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字怎么样不都一样？不就是个协议吗？签了总比不签强。”

王欣气得差点拍桌子。这男人平时装模作样当什么深情款款白莲花，真轮到办事了就推三阻四。当初要离婚，他磨了半个月，现在几行字签得比谁都利索！

“行！你签得快！”王欣把合同往桌上一推，“大不了这婚按你的字签！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每行字我加五百块！”

李明阳忽然笑了一声，水杯差点没拿稳。“王欣，你真以为你值这个价？”

“我值不值，你心里没数？”王欣收拾东西，随手把合同往包里一塞，动作大得把包带都扯了道口。

出门等公交时，王欣接了个电话，是公司人事打来的。她深吸口气，听出对方语气有点古怪：“王小姐，王总那边……

公司决定把您的职位调整一下……”

“调整？”王欣皱眉，“怎么调？”

“去新开的那个分公司，负责整个华东片区的……”

王欣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新开的分公司？她自己投的简历！当时她以为没戏了，结果人事私下告诉她走后门，是她师兄插了手。

“还有……”人事压低声音，“那边条件特别好，工资翻倍，还有海外……”

没等说完，王欣已经挂断电话，拦了辆出租车。“去个地方！”

车子在城东一个高档写字楼附近停下。王欣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看见她，眼睛都亮了。

“王总，您怎么来了？”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我们您等了三天了！面试名单里就您一个女强人，男评委非说您不够……”

王欣根本懒得听，径直走向会议室。门口那块玻璃墙映出她的脸，还真有点女强人的意思。长腿短裙，包里塞着合同，口红颜色饱和度超高——这是她师兄教的，面试不能素面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