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把巷口那家面馆照得亮堂堂的。阿川裹着外套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景象，喉咙有点发干。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林悦发来的消息：“老地方见。”

阿川嘴角扯了扯，回了个“好”。这家面馆开了快十年了，老板王哥是个乐天派，整天哼着小曲，面条也做得地道。林悦以前常来这儿，点一碗麻辣牛肉面，坐在靠窗的位置，捧着碗边吃边看杂志，偶尔会对街上的小情侣翻个白眼。

阿川想，那个时候他连林悦话都说不全，现在倒好，算算日子，分手都两年了。

推门进去，店里坐着几个常客，都在埋头吃面。王哥迎上来，笑嘻嘻地说：“阿川啊，又来帮你嫂子买单？”

阿川被噎得差点呛着，摆摆手：“不是，我还没吃呢。”他目光扫过去，林悦正坐在角落，低着头搅着碗里的面，侧脸在氤氲的热气里模糊不清。

他走过去坐下，林悦像是感应到似的，抬起了头。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尴尬。

“你……”林悦先开了口，又顿住，最后只冒出一句，“好久不见。”

阿川点点头，喉咙发紧：“嗯，好久不见。”

沉默像面条上的热汤，黏糊糊地弥漫开来。王哥识趣地端着一盘小菜走过来，放在他们桌上：“尝尝这个，我新学的菜式。”

林悦 Thanks 了声，目光又转回碗里，仿佛那里面藏着全世界。阿川这才注意到，她面前的碗边，歪歪扭扭地贴着一颗糖，那是小时候他的习惯，那时候她还经常嫌弃：“每次吃面都吃成 cultured lady 了。”

阿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笑意，又有点酸。他想起当年追林悦时，也是在这家面馆。他磨破了嘴皮，才让她答应出来吃顿饭。那时候他只会傻乎乎地说“我喜欢你”，现在想想，真是中二得要死。

“你……还是一个人？”林悦突然问，声音很轻。

阿川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她的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是怀念，是失落，也是释然。“算是吧。”

林悦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又搅了搅面。阿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吃面。面条上的辣味呛得他眼泪直涌，他吸了吸鼻子，匿名回忆起来，好像也总是辣得让人眼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