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东睁开眼的时候， polyester 阻燃材料味的消毒水把他熏得眼泪直流。妈的，又加班到凌晨三点，这破公司跟他有缘吗？刚准备骂街，眼皮突然一沉，像被铁锹重重砸中，晕死前最后念头是：这次心血管猝死，保险公司会不会赔付？

戳眼角的瞬间，郁东觉得喉咙里扎了根针。咳出一口鲜血，红得妖异的液体在惨白天花板底下划出诡异的弧线。他赶紧捂嘴，却发现手里全是粘糊糊的...泥巴？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官袍，袖口还沾着半块豆腐。

“我...靠...”郁东差点把刚吐出来的血喷出来。这身造型，妥妥的古装剧里负责领盒饭的太监附赠破烂家具。周围雾蒙蒙的，远处飘着几盏摇摇晃晃的灯笼，灯笼上画着肥头大耳的鬼差在啃西瓜。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油炸食品香气，搭配着不知名虫子的嗡嗡声，郁东觉得自己的狗鼻子快要进化成雷达了。

“说实话，我没瓜子吃的时候，连鬼都不想当。”郁东小声嘀咕，结果声音突然卡壳——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急得满头大汗，突然有东西轻轻撞了他一下。

郁东吓了一跳，险些又没憋住。借着昏暗的光线瞥过去，是个比他高不了多少的白色影子，穿着件更破烂的官服，脸上飘着几条血口子，左手还提着串...人骨？

“你丫鬼啊！”郁东憋出个嘶哑的音节，对方扑棱扑棱的影子顿了顿，歪头瞅了瞅他，手里的骨头串差点扔过来。

“新来的？”白影子声音尖得像踩了鸡脖子，活像块被丢进绞肉机的苦瓜。

郁东是把这句话当成了回应，咬牙切齿：“你他妈鬼就算了，还吃人？”白影子愣了一下，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它拍了拍郁东肩膀，那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拍回新手村，比他还吓人的是它拍的地方空空如也。

“阴司最大 Allowed Limits 超过啦！”白影子突然蹦出这么句，更让郁东头皮发麻。阴司？Allowed Limits？这比他加班公司的 KPI 政策还离谱。

“你他妈不是鬼吧？”郁东问出这话自己都觉得自己傻，眼前这东西连影子都不会散，硬要说不是鬼，那得是鬼里的战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