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拿着那张皱巴巴的100元票，站在柜台前，盯着老板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那家伙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柜台下不耐烦地敲击着核桃，发出“笃笃”的闷响。

“所以……”林小满清了清嗓子，“这笔钱，我能拿回来了吗？”

老板终于“啪”地放下核桃，慢悠悠地抬起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皱巴巴的抹布，又像是看一块价值连城的海螺。林小满觉得，这眼神比刚才在超市挤牙膏的时候还要让人难受。

“拿回去做什么？”老板的声音像是从老式留声机里出来的，带着点沙哑。

林小满咬了咬牙：“我后悔了行不行！我想把钱要回来！”

“后悔？”老板嘴角扯了扯，那笑意更让人难受，“后悔？可以啊。不过，得加钱。”

“什么？”林小满差点把票给扔出去，“你说什么？加钱？我干嘛要加钱？！”

“字儿你念明白了？”老板拿起那张票，用一根细长的竹签，在票上划拉了两下。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像有人在她心口扎了一根针：“你……你给我划什么？”

“这是‘改命’的契约，”老板说，“刚才你是‘改运’，这点代价，出乎意料吧？”

林小满感觉脑袋嗡嗡的，像刚喝了一箱啤酒。她看着手里的票，突然觉得这张票不是钱，而是一张判决书。她用它赌了一把，赌的是明天会不一样，结果……

“那我得加多少？”林小满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一倍。”老板说。

林小满差点瘫坐在地上。一倍？她昨天晚饭还是吃泡面凑合的，哪来这么多钱？她看着老板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昨天……好像失手把房东的投影仪给弄坏了，他说要5000块修。”林小满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老板眯了眯眼：“投影仪？”

“对啊！”林小满急了，“就是那种能投射全息影像的那种，房东说修不好就要赶我走！我……”

“5000块，加三分息。”老板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小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气去。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吗？她想起自己每个月那点可怜的工资，突然觉得老板那张扑克脸比黄世仁还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