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小满清了清嗓子，话卡在喉咙里有点发紧，“这笔钱，我能拿回来了吗？”老板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那眼神没什么特别，就跟看只烦人的苍蝇似的，慢悠悠地飘过来，扫了两眼，又慢悠悠挪走了。没说话，手指还在柜台底下“笃笃”敲核桃。

林小满心里凉了半截。看吧，说的跟放屁似的，根本不理人。她不死心，又往前挪了两步，凑近了些，“老板，我说的可是真的，那笔钱……”

“笃笃笃。”核桃仁碎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老板头也没抬，手指隔着一层布，一下下捻着，像是在数钱，又像是在享受。林小满看着那手指，越看心里越没底气。这老板，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怎么一股子老油条劲儿，说话跟打太极似的。

她咬了咬下唇，酝酿了半天情绪，终于鼓起勇气，声音有点发颤：“老板，我……我不是跟您装，我真是没钱了，那真是我的救命钱啊！”

“救命钱？”老板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眼看了她一次，这次眼睛里像是闪过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光，“那也是你自己选的路。”

林小满一愣，“路？什么路？”

“付代价的路。”老板嘴角动了动，像是笑，又像是不笑，“忘了？”他指了指墙上的钟，那钟的指针在倒着走，秒针“嗒嗒”地往回数。

林小满猛地看向钟，脸一下子就白了。她记得，她记得她来的时候，指针是顺着的，怎么现在倒着走了？还有，她明明记得自己跟老板签协议的时候，上面写的是三天，可现在都过去多久了？她下意识地去摸口袋，摸到了那个空空如也的钱包。

“你好像忘了不少事。”老板的声音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比如，你为什么想拿回那笔钱？”

林小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想，她只是想赚钱，想还债，想改善生活……可这些都算什么？在老板眼里，她就是个想占便宜的可怜虫。

“啧，”老板摇了摇头，“算了，不跟你计较。三天时间，还没到吧？不到时间，别想拿走属于别人的东西。”

说完，他低下头，又开始敲核桃，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林小满站在原地，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