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染叼着根枯草，吧嗒吧嗒嚼着，瞅着老道手里的灯笼，晃悠悠问道：“老人家，你这庙里可住得住人？”老道眯着眼估量他，见他衣衫虽破，人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便叹了口气：“住不住人随你，只要你不把这儿当成屎壳郎的窝就行。”

无染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白牙：“您放心，我这人胆儿小，连只蛤蟆都不愿惊动，更别说撒野了。”说着从怀里掏出半块干饼，塞给老道，“聊胜于无，权当管饱了。”

老道摆摆手，却不接饼，颤巍巍念了句：“阿弥陀佛，施主还是拿回去吃吧。”无染也不恼，自顾自往庙里蹭，三间房中间那间虽然塌了半边，但理由充分——被雷劈的。无染也不嫌弃，搬了块砖头垫脚，往里一瞧，见正中间供桌上供着个破瓦罐，插着根枯草，旁边还有张破纸，上头用驴毛 pencil 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正邪不两立。

“嘿，有意思。”无染念叨着，伸手想碰那纸，手刚碰到瓦罐，冰凉的触感让他一激灵，心说这庙不干净啊。他刚想撤手，那瓦罐突然一晃，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动。无染好奇，放下饼就蹲下身去掏。

刚摸到底下，就听见一声闷哼，紧接着是“哐当”一声，供桌被人踹翻了。无染回头一看，心头一紧——门口多了三个黑衣人，其中两个还捂着肚子，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瞪着无染，手里紧握把裁纸刀，吼道：“小秃驴，这破庙里有什么宝贝，快点交出来！”

无染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哪有什么宝贝，你们怎么进来的？”

“哼，你这老道放水，让咱们等了半天！”另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指着无染，“我看你像个人物，识相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别怪爷们儿手下无情！”

无染心里一沉，暗骂一声这帮没安好心的贼秃。他定了定神，故意叹了口气：“可惜啊，这寺里真没东西，就我这老道，饿了好几天了。”

“放屁！”满脸横肉的汉子一巴掌拍在供桌上，“老子看你就是想讹钱！”

无染也不生气，慢悠悠道：“要是想讹钱，我早拿你们香油钱去赌场了，何至于落魄到这破庙里？”

汉子一听这话，反而愣住了，他打量着无染，发现这小和尚眼神特异，不像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