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膜箱子“啪”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默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点。他没急着拆箱，反倒是绕着箱子走了两圈，视线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四周。

周围的邻居楼黑漆漆一片，偶尔有几扇窗户亮着灯，但那光线也显得透着说不出的阴沉。林默皱了皱眉，再次确认了一下地址，没错，就是这里。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泛黄的纸条，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记着几个字：“医院废弃楼”，后面还有一串看不太清的数字。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逼近楼门。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轴转动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林默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看来是被锁死了。他绕到门边，用膝盖顶了顶另一侧，这次门倒是晃悠了几下，但依旧没开。

“得想办法进去。”林默低声自语，目光在铁门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门框旁边的一块砖头上。砖头下面似乎有个松动，他试着用力按了按，果然，“咔哒”一声轻响，砖块往旁边移开了一道缝隙。

林默眼睛一亮，蹲下身掏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光线往里照。缝隙不算大，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他小心翼翼地伸进手指，摸了摸里面的机关。果然，隔着纸张触感传来了轻微的震动，似乎是个老式的摇杆锁。

他花了点力气摇了摇，铁门终于“咔啦”一声打开了，门被推开了半人高。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林默打了个哆嗦。他侧身挤进门缝，顺手将门掩上，免得外面的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林默摸索着墙壁往里走，脚下不时踢到碎玻璃和废弃的杂物。走了大约十多米，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回声，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停住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听。那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说话的人在发抖，似乎很害怕。林默心里一紧，握紧了口袋里的老怀表，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谁在那儿？”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没过几秒，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