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照，将青石板路照得发亮。王虎坐在三合院门口的矮凳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他手指粗壮，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袖口高高挽起，露出古铜色的手臂。对面树荫下，三个油头粉面的家伙正围着一小摊牛肉面，碗筷叮当作响。

"哟，这不是王虎吗？混得挺滋润啊。"为首的光头往前凑了凑，一脸横肉挤在一起，"听说你小子最近跟镇上那姓陈的练武的打了一架？"

王虎掐了烟头，灰烬在青石板上弹了弹。他没急着回话，先喝口茶，这才慢悠悠道："就事儿，谁输了谁认栽呗。"

光头嘿嘿笑："嘿，我可打听清楚了，那姓陈的可是刚回来的，根底深得很。你个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叫板？"说着朝旁边招招手，两个跟班端着两碗面走过来，"喏，这点心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王虎盯着对面碗里晃荡的辣椒油，嘴角抽了抽。他手心发麻，倒不是因为面子过不去，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三个月前，他刚从矿山逃出来，身上揣着半吊子钱，走到哪儿都被人惦记。

"滚。"王虎把烟袋往地上一插，声音不低，"要饭也不挑地儿。"

光头脸一沉："怎么， 给脸不要脸？"突然扬手就泼了过来，滚烫的油汤溅进王虎碗里。王虎猛地往后一仰，没烫着但心头火气更旺。

"我再说一遍，滚。"他站起身，裤腿上沾着泥点子，活像刚从地里钻出来。

那帮人没想到王虎发起狠来这么快，光头刚想拔腰间的刀，冷不丁脖子后头"咯噔"一声。一根铁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沉甸甸地砸在光头膝盖上。

"哎哟！谁啊？"光头惨叫着捂着膝盖蹲下去。两个跟班还在喘气，刚想张嘴，脖子后面已经被另一根铁棍托住。

王虎站在街中央，背对着夕阳，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盯着手里两根粗铁棍，那是他在逃亡路上从废弃庙里捡的。铁棍表面粗糙，磨得锃亮，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再废话，腿给你打折。"

周围渐渐围了些看热闹的闲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王虎没理他们，目光落在不远处小酒馆里那个系着红腰带的人身上。陈云，外号"铁臂猿"，据说能徒手掰断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