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浩从林长老的课桌底下摸出那块乌黑的木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字——"精武门"。他掂了掂，心里那份没底气的忐忑像是被这一沉给砸实了，闷得慌。

巷口那家绸缎庄的掌柜正蹲在当街给火盆添炭，冻得龇牙咧嘴。钱浩路过时顺手抄了块冰块，趁他不注意就砸在他刚炖好的羊肉汤里。"公子息怒！"掌柜的跳起来就要甩手，钱浩赶紧把木牌往他面前一扔："拜师！"

堂屋正中贴着张练习用的武者榜，颜料都快剥皮了。几个师兄弟围在柱子边比划着，见这么大阵仗都停手了。带头的瘦高个拍拍手："师叔新来的？"钱浩把木牌一亮，三指一捻："林长老，临安钱浩，无门无派，求收为徒！"

瘦高个愣了下，突然咧嘴笑："小兄弟眼神不错啊，这牌比我那还沉半两。"挤眉弄眼地往里让。钱浩这才发现门厅角落蹲着个穿粗布褂子的，正偷偷啃黄糕，见他们进来立刻把空篮子往米缸一塞。

拜师宴在练武厅摆了二十桌，林长老特意喝了三碗陈年老酒。掌柜的偷偷塞给他三十两银子："给新来的备些家伙。"钱浩摸着下巴上的毛扎扎，突然发现左手上多了把淬过毒的匕首。是刚才那个偷吃黄糕的？

第二天练武，钱浩被分到最低等的劈柴房。掌柜的抡起斧头就劈，柴顺溜飞出去，斧头却斜劈在梁上。"三两银子一筐！"掌柜的吼得嗓子发颤。钱浩盯着那些连斧刃都刮不到的柴火，突然把匕首往地上一插："要配手柴准备好！"

师兄弟们缩在墙角看热闹，钱浩自己抡起粗棍子就砸。第一根柴没断，第二根把棍子崩丢了。那个偷吃黄糕的反而蹲在柴堆上掰玉米粒，见钱浩满头大汗就把袋子朝他甩过来："兄弟，别硬扛啊！"钱浩接住就啃，嚼得满嘴血糊糊。

晚上水缸结了冰，掌柜的破口大骂。钱浩却偷偷溜进杂役房，舀了半瓢井水浇在黄糕上。偷吃黄糕的吓了一跳，结果就着冰碴越吃越香。钱浩看着他抹着嘴傻乐，突然从怀里掏出块铜牌："师哥收我当小师弟行不？"

第二天练武厅，掌柜的把水缸底下最大的那块冰块拍成正方形："这叫冰魄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