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儿？"王磊又问了句，声音有点干涩。他动了动脖颈，头痛得像是要裂开，记忆像破碎的玻璃碴一样塞在脑子里，怎么也拼不完整。

"医院，具体点说，是星际医疗中心第七分院。"女人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从维里迪安星系坠落在B-7行星，伤势严重，昏迷了三天。"她顿了顿，又看向记录本。"初步判断，应该是能量护盾系统失效导致的空间跃迁意外，幸运的是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意识清醒了你还是有点虚弱。"

王磊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一身不舒服的病号服，双手手腕和脚踝都被沉重的金属环扣住，像困兽一样固定在病床上。他试着动了动，一点力气都没有，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能量护盾...维里迪安星系..."王磊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些闪烁的片段，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无法连贯成完整的画面。坠落的失重感？冰冷的真空？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

"还有别的伤者吗？"王磊突然问，不是因为关心别人，而是潜意识里觉得，如果这是场事故，那一定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女人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问题有些不耐烦："十几个，都在抢救，死亡率很高。"她放下记录本，站直身体，语气稍微软了一点，但还是带着那种公式化的口吻。"多谢你，年轻人，你激活了坠毁飞船的自救系统，才阻止了更大规模的伤亡。"

王磊皱了皱眉，自救系统？他记得自己当时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怎么会触发飞船的功能？

"好了，你还要休息两天，然后去院方做进一步检查。"女人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留下王磊一个人对着惨白的天花板发呆。

两天？检查？王磊扯了扯嘴角，有点好笑。他现在是身不由己，还是根本不想去医院？他低头看了看手腕，金属环冰凉而坚硬，像是对他无声的拷问。他尝试集中精神，想去动那个环，却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军装，但明显是医生制服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军装，神情慌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