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挖煤挖漏了脑子。这狗日的一天亮得比太阳早，脑袋瓜子嗡嗡的，像塞了团发霉的棉花。他掂了掂手里这沉甸甸的麻袋，里面是昨晚刚收的玉米，颗粒饱满，一看就顶饱。往日里，这样的收成能让他咧着嘴笑半天，可今天，他脸上那份笑意跟便秘似的，怎么也挤不出来。

“老张，老王，我……我可能回不去了。”老刘干咳两声，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他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这玩意儿昨晚雷劈似的一闪，屏幕就黑了，现在彻底成了砖头。旁边两个蹲着的乡邻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眼神里透着一股“你也挺逗”的意味。

这槐树下是他家祖传的地，祖爷爷那辈儿就种上了。如今他这孙子大了，管他叫刘粮袋，人送外号老刘。为啥？就因为他实心实意，活像个粮袋，憋着坏水似的，从不闲着。可这回，他好像是真闲出花样了。

三天前，老刘跟村里几个后生去后山砍柴，结果在半山腰发现了个破洞。洞口黑黢黢的，瘪瘪的，像张饿极了的大嘴。老刘手贱，伸手就在那洞口扒拉了两下，突然，里面“当”的一声闷响，接着就是一股子阴冷的风灌了出来，把他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自个儿的胳膊咬下来。

那风里头有股子怪味，说不清道不明，像老房子里的尘土混着烂肉香。他就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嘿，自个儿正蹲在…泥地里？周围光秃秃的，连棵像样的小草都找不到，天上灰蒙蒙的，太阳也不知道哪去了。

“水……好渴……”老刘挣扎着爬起来，嗓子眼子干得冒烟，嘴里全是泥。他环顾四周，这地方完全不认识啊！荒郊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他疯了一样往回跑，可跑着跑着，就发现自个儿好像跑不动了，腿像灌了铅似的，脚底板也磨破了，钻心的疼。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鸡鸣。有人！老刘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救星似的，拖着残躯就朝那声音跑去。好不容易摸到个破庄子，遇上的第一个人，是个挑着水桶的老汉。老汉看他那狼狈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没好气地问他：“小崽子，装神弄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