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把水桶往地上一放，弯腰用袖子使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毒太阳烤得人头发昏，这活儿干得他腰酸背痛。得赶紧，水是留到最后一刻的，得匀得匀净。

他环顾四周，这片临时营地是他花了三周时间才勉强建起来的。几顶破旧帐篷歪歪扭扭地戳在沙地上，几根木桩子勉强算是栅栏，挡不住饿狼和那些更聪明的掠夺者。远处，几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人影在晃悠，目光时不时瞟向他们这边，眼神里全是算计。

李浩嗤笑一声。他自己就是个制卡师，卡里的能量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但光靠卡，在末世里也活不过三天。得有人手，有人力。

“老王！”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浩回头，老王正叼着根烟，蹲在地上磕烟灰。老王是他第一个收的部下，以前是个屠夫，手里一把剔骨刀比他手里的卡更锋利。

“怎么样？”李浩问。

“放心，那边三个废物指望不上。”老王吐了口烟，眯着眼睛，“王狗他们几个已经把那几个帐篷收拾得差不多了。”

王狗是他收的另一个手下，以前是个保安，身手不错。

李浩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水得赶紧分，不然等太阳落山，这些人手就都得泡在焦虑里。他抄起旁边的水瓢，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分水。

“都听着，一人两瓢。”李浩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静谧的营地显得格外清晰，“多余的全拿走是死路一条。”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有不甘，但没有反抗。规矩就是规矩。

分完了水，李浩看到那个叫小花的姑娘在收拾垃圾。小花是他从一堆尸体里捡回来的，瘦得像根柴火，但眼神特别亮。她以前是个学生，什么都不会，但肯学。

“小花，这里。”李浩指了指一块空地，递给她一块布和一把破铲子，“帮我把这些金属废料分分类。”

小花点点头，小手拿着铲子，笨拙但认真地翻找着废料。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丢了什么。

李浩看着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些人，一个是他最大的依仗。卡能解决一时，但人心是永恒的。

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营地外面传来。李浩皱了皱眉，握紧了拳头。

“有人！”老王站了起来，抄起了剔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