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郎缩在人群后面，那股子喧闹劲儿还是钻进耳朵里。他数着摊子前的零星几个棋迷，都是些赶集回来的，凑着热闹看两眼。有个胖大汉掏出烟袋锅，吧嗒吧嗒磕出个烟泡，嘴里念叨着：“老刘那招马后炮，真是绝了。”旁边一个穿得邋里邋遢的老头儿，胡子拉碴，眼睛却贼亮，猛地一拍大腿：“可不是嘛！那招儿愣是能反杀，下棋得留个心眼儿。”

秦二郎心里直痒痒。他攥着手心，那几个铜板叮当作响。自从村长让他来帮着看摊，他天天就扎在棋摊这儿。别瞧他年纪小，下手倒是有模有样，就是棋艺忒急了些，总想一步登天。来了这么几回，也就认得那胖大汉和老头儿是棋摊的常客。

“二小子，又想学？”胖大汉瞥了他一眼，烟锅子没停，唾沫星子乱飞，“下棋得沉得住气，你得吃透棋盘，知道每颗子儿都能走到哪儿。”

“知道，知道。”秦二郎连连点头，心里却直犯嘀咕。他看着那棋盘，黑沉沉的，白花花的一片，子儿在手指间转来转去，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他记得老刘说过，马走“日”，象飞“田”，车走直线，炮隔山打……可真轮到自己下，脑子就成了一团浆糊。

“胖叔，那我先试着教教二小子？”老头儿突然插嘴，眼睛在秦二郎和他对面的棋盘上转了两圈。

胖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行啊！就你那招马后炮，教教他，让他也学学防着别人。”说着，他把烟锅往地上一顿，作势就要走。

“哎哎哎，胖叔，别走啊！”秦二郎赶紧拦住，脸一红，“我、我就随便下下……”

胖大汉也不生气，嘿嘿一笑，绕到棋盘另一边，拿起一枚白子，在盘上敲了敲：“来，和你下几局，输的人……”

“输的人听你的！”秦二郎赶紧接话，心里却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棋艺不精，怕是要输。

胖大汉点点头，拿起马，在象眼上一顿：“老刘这几日走得蹊跷，我猜他最近遇上麻烦了。这招‘马后炮’，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专打对方措手不及。”

秦二郎听得一头雾水，只能盯着那马，脑子嗡嗡响。胖大汉又拿起一枚车，在腰间比划了一下：“这‘过河车’，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