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郎缩在人群后面，那股子喧闹劲儿还是钻进耳朵里。他数着摊子前的零星几个棋迷，都是些赶集回来的，凑着热闹看两眼。有个胖大汉掏出烟袋锅，吧嗒吧嗒磕出个烟泡，嘴里念叨着：“老刘那招马后炮，真是绝了。” 旁边有人接话：“可不是，上次我就是让那招给杀得叫天天不应。倒是小李那小丫头，三步杀棋，干净利索。” 秦二郎心里跟着咂摸滋味。老刘那招马后炮是他跟老刘学的，不过他说得对，这招确实玄妙。至于小李，是个女娃，棋艺不差，就是性子急躁。他想起前几日跟小李对弈，自己走了个士角，结果被她一锤定音，倒是输了棋。 “二郎，过来瞧瞧！” 熟悉的声音响起，秦二郎抬头，看见老刘正冲他招手。老刘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满脸的褶子，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秦二郎走过去，蹲在一旁。“刘叔，您教人下棋呢？” “可不是，”老刘指了指棋盘，“这三盘，都是我徒弟赢的，您看我这徒弟多厉害。” 秦二郎顺着老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盘棋都摆在旁边，每盘的最后一招，都画着个红色的圈。他凑近一看，发现最后一招都是一个“将”字。 “这三盘，都是赢的？”秦二郎有些惊讶。 “那可不，”老刘得意地说，“我这徒弟，名叫王虎，胆子大，棋路子野，专打对方下盘。” “下盘？”秦二郎疑惑地问。 “就是下重子，不留后手，”老刘解释道，“这招若是用得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用不好，那就是送死。” 秦二郎听得有些入迷，他想起自己下棋时，向来喜欢稳扎稳打，从不轻易下重子。可老刘这话，让他心里痒痒的。 “刘叔，我也学学这招。”秦二郎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棋子。 “还没呢，”老刘一把拦住他，“你得先喝碗茶。” 老刘转身，去茶摊上买了一壶茶，又给自己泡了两杯。茶水氤氲的热气，让周围嘈杂的声音似乎都小了一些。 “来，喝完茶，我再教您。”老刘把茶递给秦二郎，然后指着棋盘上的一个“马”说：“您看，这马走‘日’字，可这‘日’字里头，藏着无穷变化。您要是对面走得好，我这马可就是死马，可若是您走得好，我这马就能变成活马，一招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