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郎往后缩了缩，挤进人群跟前面那脑袋靠得更近。那 guy 正眯着眼瞧棋盘，怀里揣着个旧皮包，手指头在棋子儿上划拉。棋子儿是他自己刻的，顺便雕刻俩小兵小卒，刻得歪歪扭扭，跟城里的玩意儿比差远了，就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二郎你看，这老刘的炮，走得真是绝了。”那 guy 侧过脸冲他小声说。说话带着口音，像是镇子北边来的，赶集的。

秦二郎应了一声，眼睛却没离开棋盘。那盘棋快杀局了，老刘的炮架在河口，底下老兵虚晃一招，马跳外踩象。这步棋要是走错，立马被将军。秦二郎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心里已经排练了十几种走法。

胖大汉吸了口烟，把烟锅往桌子上一磕，烟灰簌簌往下掉。“老刘啊，你这招马后炮，套得真紧。”他斜眼瞅着那 guy，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那 guy 乐了，咧着嘴直笑，从怀里掏出酒壶，给胖大汉倒了一壶。“不是套紧，是没得闪。”他喝了一大口，脸瞬间就红了。

秦二郎看完瘾上来了，忍不住插嘴：“要说绝的，还是老刘那招顺手炮，转着弯儿就把对方的马给吃了。”他指着棋盘上的一个老位置，“这步棋，一般人看都看不出破绽。”

那 guy 和胖大汉都愣住了。胖大汉放下烟袋杆，愣了几秒，突然拍大腿：“哎！还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棋盘，嘴里念叨：“顺手炮，真够阴的……”

秦二郎心里美滋滋的。这招棋是他瞎琢磨出来的，想着顺手牵羊的意思，炮过河造势，顺手就吃了马。没想到还有人用得出，还真能杀招。

一阵骚动从人群边缘传来。几个镇上的管事模样的人围了过来，手里拿着竹鞭，对着棋盘指指点点。“老刘啊，你这棋下得是越来越离谱了。”为首的捋着胡子，沉声说。

老刘面如土色，手一抖，棋子掉了一地。他估计是被管事的瞪狠了眼，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改。”

“改不了也得改！”那管事挥了挥鞭子，指着老刘，“上次你下棋扰民，这次再发现，回去自己掂量掂量！”

周围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秦二郎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