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到站，站台上人声嘈杂，扶手杆上挤满了低头刷手机的人。张小曼从人缝里钻出来，钮扣扣到最后一颗还是嫌费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心里暗骂一声，早知道今天有老同学聚会，就别穿这么寒酸了。

“小曼？”

熟悉的声音像是从哪个老电影里飘出来，带着点特有的沙哑。张小曼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正是陈默。

大学时候，陈默在隔壁班，高高瘦瘦，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不是在图书馆看书，就是在实验室捣鼓仪器。每次他经过她们教室，教室里总会鸦雀无声。张小曼偷偷观察他很久，觉得这人虽然冷冰冰的，但特别有气质。

“陈默？”张小曼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有点发颤，“好久不见。”

陈默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是你啊，张小曼。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

“是啊，”张小曼搓了搓胳膊，有点冷，“我工作的地方离这儿近，所以来…来碰碰运气。”

陈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道：“走吧，聚会地点在那边。”

两人并肩往地下通道走去，一路上安静得厉害，只有地铁进站出站的轰鸣声。张小曼能感觉到陈默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还是和大学时候一样，甚至更强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张小曼鼓起勇气问。

“我之前就住在这附近，”陈默说，“今天刚好要来这边办点事。”

那几下，张小曼几乎要把陈默当成自己的暗恋对象了，心跳得飞快。她知道这想法有点可笑，毕业都十年了，陈默还是那副样子，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聚会的地方是家比较高档的餐厅，已经有几个人坐着等了，都是大学时候的老同学。张小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赵斌，他比上大学时壮实了不少，正在跟大家讲个笑话。

“小曼来了。”赵斌看到张小曼，起身招呼她坐下。

“大家聊得这么开心，”张小曼坐下时，不小心碰到了陈默的胳膊，他的皮肤很凉，“我怎么跟不进去啊。”

陈默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张小曼的心猛地一跳，脸也跟着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