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门一开，人潮就往里涌。张小曼被挤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她赶紧迈开步子往出口跑，跑出站的时候才发现，今晚的月亮真好，白晃晃的，把地面照得跟白昼似的。

“小曼？”

声音不大，但在这广场上空回荡着，足够把张小曼的魂儿都吓出来。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西裤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正歪着头看她。

是陈默。

十年了，陈默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连眼神都跟从前一个样，没什么温度，像块万年寒冰。张小曼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住。她想起大学时候，自己偷偷在图书馆后门给陈默写情书，被同学撞见传遍整个校园；想起自己为了追着陈默的自行车跑，结果摔得满头包；想起自己表白被拒后，躲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啧，真是傻得冒泡。

“陈默？”张小曼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发颤。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算是打了招呼：“你……没走？”他问道。

“刚到。”张小曼下意识摸了摸脸，刚才跑得太急，头发都有些乱了，“你……怎么在这？”

“路过。”陈默回答得简洁明了，然后抬了抬下巴，“走吧，老地方见。”

“老地方？”张小曼眼睛一亮，“你记得？！”

陈默没回话，径直往前面走，步伐不快不慢，但张小曼感觉自己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她这才注意到陈默今天穿了一条深蓝色的西装裤，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小皮鞋，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不少，但也更加……难以接近。

两人沉默地走到一家老字号的餐馆门口，门口挂着红灯笼，门脸虽然有些破旧，但看着就很有年代感。张小曼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里面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

“小曼！”

张小曼刚一进门，就被人一把搂住肩膀。她回头一看，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看着眼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谁啊？”张小曼有些懵。

“我是李伟啊，小曼，你忘了我啦？”李伟一边说一边用力摇晃她。

张小曼这才想起，他是自己大学时候的室友，当时就爱研究计算机，毕业进了某大厂当程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