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曼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手心全是汗。她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喊了声：“陈……陈默？” 那人闻声转过头，路灯的光线扫过他的脸，张小曼倒抽一口凉气。十年，好像也没变化多少，只是那双眼睛更深了些，眼角似乎多了点细纹，但那嘴角紧抿的弧度，还是老样子。 陈默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是我找的人。” 张小曼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是，是我，小曼啊。”她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有点乱。 陈默“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她身上，眼神冷淡，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你怎么在这？” “我……我出来散散步。”张小曼支支吾吾的，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陈默没再说话，迈步往她这边走过来。两人之间那点距离，张小曼能数清他衬衫的纽扣，一共十二颗。走到面前，陈默伸手在她面前隔空一点，“你的东西落在学校了，我顺路给你拿来了。” 张小曼愣愣地看着他，这才想起包里还有书。她连忙接过来，打开发现里面除了书，还有一张贺卡，是她上次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没拆。 陈默看着她很惊讶的样子，嘴角终于动了动，讷讷道：“忘了。” 张小曼心里涌上一股酸涩，又有点甜。她接过书，忍不住问：“你怎么在这？我不是托人打听了吗，说你在海边那边做着？” 陈默垂下眼帘，路灯的影子拉得很长。“生意不顺利，回来了。”他低声说。 张小曼心里一紧，他想起了她。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陈默沉默了一下，“还行。” 两人就着这点话，沉默地往前走。小镇的夜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张小曼看着陈默高大的背影，忍不住想，这些年，他是不是也经常想起她。 突然，陈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你还想追我吗？” 张小曼一愣，随即噗嗤笑了出来。“谁……谁还追啊，陈默，你误会了。”她心里想的是，陈默，你个大傻子，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我都快成老太太了。 陈默看着她笑，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温度。“我……不在你同学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