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曼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手心全是汗。她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喊了声：“陈……陈默？”那人闻声转过头，路灯的光线扫过他的脸，张小曼倒抽一口凉气。

陈默的眼神比十年前更冷了，眉宇间的疏离感像根针似的扎人。“有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

张小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她赶紧笑着说：“没……没事，就是看到你在这里，想……想跟你说声……”

陈默打断她：“走吧，我送你回去。”他侧身让开路，张小曼顺从地跟在他身后。走在同一条熟悉的小路上，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混合气味，十年前他们曾一起在这里散步，可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在回忆。

陈默没再说话，直到送到她小区门口才停下。张小曼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鼓起勇气说：“我……我能上去坐会儿吗？就一会儿。”

陈默明显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找谁？”

“我……我爸妈让我上来帮忙收拾房子。”张小曼撒了个小谎，心里紧张得手心冒汗。陈默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气氛尴尬得让人脚趾抠地。张小曼偷偷瞄了陈默一眼，发现他正低头看着手机，背影像一堵墙，隔开了所有的靠近。

“你……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张小曼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陈默摘下耳机，淡淡地问：“还好。”

“那……你有没有……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张小曼豁出去了，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默抬眼看了看她，眼神飘忽：“有。”

张小曼心里咯噔一下，准备迎接那句“她叫什么名字”。没想到陈默接下来的话让她怎么也想不到：“你啊。”

她瞪大了眼睛：“什……什么意思？”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十年了，还是这么容易被吓到。”他顿了顿，“当年你追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怂。”

张小曼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慌忙低下头：“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默走过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小曼，我知道这十年你过得不容易。当年要不是家里催得紧，我根本不会离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