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哗啦啦的分外响。张小曼紧了紧手中的伞柄，脚下的水洼溅起一片水花。她站在陈默公司楼下，不远处的霓虹灯在雨水里晕开一大片，模糊了视线。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她掏出来一看，备注是“陈默”，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在哪？”

小曼心里咯噔一下。她深吸了口气，又迅速吐出来，像是想把这些湿冷的雨水给吐出去。她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手机贴在耳边，耳朵里立刻灌满了陈默低沉的嗓音。

“在哪？”重复了一遍，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

张小曼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在你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她会直接说出这样的话。小曼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全是汗。她偷偷瞄了一眼马路对面陈默的公司，大玻璃窗反射着昏黄的路灯光，隐约能看到里面亮着灯。

“……淋湿了？”陈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曼听着却觉得那平静的语气里好像带着些什么。

“……嗯。”小曼含糊地应了一声，觉得自己说啥都显得很傻。她明明是冲动来的，明明是后悔了才跑出来的，结果这……这好像还上了当？

“上来。”陈默只说了这一个字。

小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赶紧把伞收起来，不顾脚下的泥水，转身就往楼上跑。电梯等了半天，她气喘吁吁地冲进陈默的办公室，顺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甩。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微响。陈默正对着电脑屏幕，听到动静，头也没抬：“怎么来了？”

“……我……”小曼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语言如此贫乏。她指着陈默桌角的空杯子，小声说，“……我顺便买了杯咖啡。”

陈默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探究。小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悄悄泛红。陈默没再多说什么，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小曼也赶紧道谢，趁着这个空档，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书架上塞满了书，大多是专业类的，还有几本诗集。桌上摆着一个茶杯，里面插着一小盆绿植，叶片水灵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