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坐在山崖边上，把采的药往蛇皮袋里装。这天风大，吹得他的茅草帽嗡嗡响，他那磨得发亮的眼睛往四下里瞟。他今年二十有三，村里人都喊他傻二货，说他连自己姓啥都记不住，还老是把“吞象”说成“吞龙”。

“嘿，傻狗蛋，又在琢磨啥呢？”张铁柱蹲在树下抽烟，嘴里吐了个烟圈，“今儿个运气不错啊，这三株紫萁看样子年份不小，够你卖几个钱娶媳妇。”

王狗蛋没理他，只是咧嘴笑了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毒辣，把山崖下的树都晒得耷拉着叶子。他站起身，拍了拍草帽上沾的泥土，把蛇皮袋甩到肩上，晃晃悠悠就往山里走。

“哎，等等我！”张铁柱把烟屁股扔了，追上来，“今天往那边走，金家山那片林子，听说新长出不少草药来。”

王狗蛋应了声，脚步慢悠悠的，脑子里还在想着昨天那顿饭。他记得特别清楚，老村长给他做的那个鸡肉炖蘑菇，吃得他口水直流，肚子里的小龙崽子也跟着咕咕叫。那小东西可真厉害，从把他肚子搞成现在这样开始，就没让他吃过一顿安稳饭。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想那小东西？”张铁柱忍不住问，“我说，你这肚子瘪得跟瘪三似的，里面能装得下个啥？”

王狗蛋嘿嘿笑了，不说话，只是走得更慢了。他得攒力气，肚子里的东西吸食了他不少元气。他得找机会吃点好的，好让那小家伙少折腾他点。

金家山到了，果然草药茂盛。王狗蛋蹲下来，仔细地找着。他记得老猎户说过，这种红根草认得，不多见，药效好。他找了半天，才弄到一小把。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身子朝下坠落。幸好他反应快，伸手抓住了旁边的一棵树枝，但身子还是重重摔在了地上。

“哎呦！”王狗蛋疼得叫了一声，手上的树枝也跟着断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腰间好像裂开了道口子，鲜血直流。

“你小子怎么搞的！”张铁柱跑到他身边，捡起地上的树枝，“我看看……嗯，肋骨断了两根，得赶紧回村。”

王狗蛋点点头，咬着牙站起来。他肚子里的小龙崽子好像也感应到了什么，突然一阵翻腾，让他疼得差点直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