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回到家里，天色已经全黑了，茅草屋外头点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把墙壁都染得发黄。他放下蛇皮袋，顺手接过老婆递过来的碗，扒拉了两口黑面糊糊就叹了口气。

“狗蛋，今儿山上采药可好？”老婆端着个破瓷盆，里面是刚煮好的野菜汤，咕嘟咕嘟冒泡。

王狗蛋吸溜一口面糊，含糊不清地说：“还行，就……就遇上只老山鸡，追了我老半天才甩掉。”

老婆撇撇嘴，不说话，手底下却飞快地往盆里搅动。这年头，能吃饱就不错了，还老山鸡？她心里嘀咕，面上却堆笑：“快趁热吃，后山那几棵野梨树，明儿摘点野梨子下饭。”

王狗蛋扒拉两口，心不在焉地盯着油灯发呆。自从那日山里捡到条小龙崽子，他的人生就彻底变了味儿。原本穷得叮当响的日子，突然多了个活祖宗在肚子里折腾。

“咕噜……”肚子突然叫了一声，把王狗蛋吓得一哆嗦。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小龙崽子那小脑袋转悠一下，就顶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老婆瞅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你看你，又被那小东西折腾得跟什么似的。”

王狗蛋嘿嘿一笑，也不反驳。这小东西，浑身雪白，鳞片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光。刚捡回来的时候，个头还跟巴掌差不多，现在长大了，肚子都圆滚滚的。要不说是个祖宗呢，吃起东西来跟个无底洞似的，饿了就喊饿，渴了就喊渴，还老嚷嚷着要吃最好吃的东西。

“你说，它他爹是啥？”王狗蛋扒拉两口面糊，突然想起这茬，“我这肚子……里头睡个巨龙，外面头还有个傻二货，咋活啊？”

老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条命，怕是得交代在那小东西手里了。”

王狗蛋不乐意了，嘟囔道：“去去去，我王狗蛋不是好欺负的。”说着，他拍了拍肚子，小龙崽子立刻安静下来，小脑袋在他胃里转了一圈，然后“咔嚓”一声咬住了他的肠子，把他疼得哎哟一声。

老婆捂着嘴笑：“哎呀，你这傻二货，还跟它犟。”她顿了顿，突然神秘兮兮地说，“我昨儿还听见它喊饿呢，你说， оно где？”

王狗蛋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小东西吃啥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