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趴在地上一顿猛揍自己的腿，嘴里骂咧咧的：“我个倒霉催的，出门就踩狗屎！”鸡蛋碎了一地，黄澄澄的液体浸湿了黑泥，像一滩滩脓血。阿狗看了几眼，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看的，照样蹲在那儿发呆。

货郎爬起来，拍拍身上灰，没好气地看阿狗：“傻子，你看什么看？嫌老子晦气是吧？晦气个屁！”他挑起剩下的担子，一步一晃地走了，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

阿狗没理会货郎，自顾自蹲那儿。他手心突然痒痒的，不是刚才那阵子了，是持续性的痒。他低头一看，手心里多了一张纸片，薄薄的，灰绿色的，上面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像几条虫子扭在一起。

阿狗好奇，用手指戳了戳。纸片突然亮了一下，一道微弱的光闪过，手心不痒了。他愣了一下，赶紧把纸片揣进怀里。这东西……会发光？阿狗小声嘀咕，心里挺兴奋。

他掏出纸片看了看，上面的线条有点眼熟。他记得王婆以前就总捣鼓些花花绿绿的纸，说是什么符箓，能驱鬼辟邪。可王婆死得早，这些符箓都是她留下的。阿狗翻来覆去看了看，也看不懂，只觉得挺好看的。

阿狗收好符箓，继续蹲那儿发呆。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挺无聊的。每天就是晒晒太阳，看看蚂蚁搬家，偶尔跟村里的小屁孩玩玩泥巴。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挺傻的，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几只老鼠正朝他这边跑来。阿狗心里一惊，赶紧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老鼠 不知道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还是怎么着，居然没发现他，径直跑到他刚才蹲着的位置，开始偷吃地上的碎鸡蛋。

阿狗悄悄从石头后面伸出手，想抓住一只老鼠。他刚碰到老鼠，老鼠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阿狗吓得缩回手，只见老鼠吱吱叫了两声，然后领着另外几只老鼠，慌慌张张地跑没了影。

阿狗愣住了，老鼠也会使眼色？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他想起刚才那张符箓，会不会是这张符箓让老鼠会说话了？他掏出符箓，对着老鼠消失的方向比划了两下，嘴里还小声嘟囔：“滚远点，别让老子看见你们！”

说完，他扔了符箓，符箓落在地上，直接化为灰烬，连一丝光芒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