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嗷一嗓子，手里的鸡蛋撒了满地。他蹲在那儿，脸皮抽抽直打架，好汉不当白不当，这脸算丢尽了。蛋壳碎得噼里啪啦响，他心里叫屈：“我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混吃等死也就算了，至于拿鸡蛋开刷吗？我上辈子八成是做了什么坏事，今儿遭报应了。”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捡鸡蛋的捡鸡蛋，看热闹的看热闹。货郎看着地上一蹦一跳的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一把抓起破碗，手一扬，鸡蛋又装了回来，可那点威风，早被刚才的狼狈冲得一干二净。

“滚开！”货郎低吼一声，想挤出去，却被旁边看热闹的个老头给拦住了。

“小伙子，这鸡蛋是谁的？”老头捋着胡子，眯着眼问道。

货郎脸一红，指了指旁边那个蹲着的瘦高个：“是他，他推我……”

话没说完，那瘦高个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货郎的衣领：“你他妈说谁？”

货郎吓了一跳，挣扎着喊：“放开我……我……”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够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灰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里。他很高，背着一个大包，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懂。那瘦高个立刻怂了，松开手，哆哆嗦嗦地跪下：“师父……”

灰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货郎，突然开口：“你觉得自己很冤？”

货郎一愣，点了点头：“是啊，我就是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凭什么……”

“凭你挡了我的路。”灰衣人打断他，“还有，凭你口出恶言。”

货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周围的人都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他彻底懵了，心想这世道怎么这么邪门，刚丢了鸡蛋，又惹上了这帮人。

灰衣人冷笑一声，迈步向前：“走。”

瘦高个连忙跟上，货郎也傻傻地跟着，心想这灰衣人是谁？怎么看着这么吓人。他心里嘀咕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人群向前走。

走了半天，来到了一个破庙前。庙里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大字——“斩龙寺”。货郎一愣，这里他好像来过，小时候常跟着村里的傻子阿狗来这里玩。

灰衣人推开庙门，瘦高个连忙跟上，货郎也被推了进去。庙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

灰衣人在油灯前站定，目光如炬，扫视着货郎：“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