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憋着笑，指了指桌上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奶茶，晶亮的吸管戳在奶泡上，像根-evolving 的小旗子。“我说峰哥，这得给你续杯了啊。你看，它都成历史文物了。”

林峰没接话，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戳得飞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几乎要糊成一团。那是个八字不合的甲方客户，先是要求把设计稿改成“水墨丹青风配唐人街口味”，后来又投诉模板不够“有罪，有爱，有和谐”。时间都快排到猴年马月了，林峰的秃顶边缘又冒出了几丛新头发。

“续杯就续杯，”他头都没抬，手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要不要接话，“你顺便帮我查查，哪家nsa店明天晚上有新品，我也该换换口味了。”

老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那撮精心养护的胡子，撇撇嘴，“新品是吧？行啊，我男朋友周末带我去个新开的高端局，不过估计得预约到下周。”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峰哥，你可算是找到个正经的发泄途径了。以前老看见你网购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还以为你偷偷养了个外室呢。”

林峰猛地停下打字，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指着屏幕上甲方刚甩过来的最新要求，声音里全是无奈。“瞅见没，这哥们儿现在想让我设计个……‘结合了赛博朋克和传统戏曲元素的丧尸片海报’。”

老王凑过去，拿起鼠标滚了半天，最后定格在一堆马赛克图案上。“嚯，这就算最新要求了？我还以为你被客户逼疯了，直接发图贴便利贴呢。”

“差不多吧，”林峰揉了揉眉心，灌了口凉奶茶，苦笑，“这不，刚收到物业退的空调费。”他随手把那张皱巴巴、打满了红章的单子拍在桌面上。“您瞅瞅，这钱，挣得容易不？业主投诉空调不制冷，物业找我们检修，结果发现是业主自己忘了加水。催着要钱，业主不乐意，非要退服务费。最后折腾来折腾去，退了我三百块。”

老王眼睛一亮，“卧槽！这叫什么？超额服务费？峰哥，你得把我拉进这个群，我 Vergleich（比较）下我小区物业，看看能不能顺便薅三百块羊毛。”

林峰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想笑又憋不住的意味，“得了吧你，想薅毛你自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