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捏着帕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素白的棉布。帕子是冷宫内管事给的，说是原主留下的。林晚接过来，指尖能感觉到布料的粗糙和淡淡的霉味，但比身上的囚衣强多了。

“苏娘娘，您又在叹气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苏氏猛地回头，看到管事家的娘子摇着团扇，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娘娘，今儿个苏嬷嬷说，您昨夜又没怎么睡着，嘴里嘟囔着什么‘逃不过’、‘躲不过’。”

苏氏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没说话。这原主的命，大概就这么耗在冷宫里了。林晚本来还觉得这原主挺有意思，靠装惨博同情，可亲眼看着她日渐憔悴，连说话都带着哀怨，林晚心里也跟着发堵。

“娘娘，”管事家的娘子试探着说，“您刚嫁过来，太子就……您是个受害者，这宫里谁不同情？咱们得想想办法，跟太子求求情，或者……跟贵妃娘娘说说？”

“没用。”苏氏打断她，声音没什么起伏，“皇上心里有数，我们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林晚听着，心里冷笑。这原主倒是清醒，知道献丑无望。但她觉得，光知道没用，得想办法自救。离婚剧本？她得先活下来再说。

“苏娘娘，”管事家的娘子眼睛一亮，“您看，外头那位……”她朝外努努嘴，“听说今儿个皇后娘娘会来，您要是能递句话，皇后娘娘念在同是妇人的份上，说不定能……”

林晚顺着方向看去，冷宫外头停着几辆马车，为首一辆华贵的紫檀木车上下来一个身着翟衣的贵妇，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阵仗不小。

“不去。”林晚直接摆手。

管事家的娘子一脸错愕：“可是……”

“宫里的人，谁不是揣着心思来的？”林晚淡淡道，“她们递句话，不过是看我们笑话。想活命，靠自己。”她说着，从怀里摸出那块被她捂得发热的帕子，递给管事家的娘子，“拿着吧，看着是干净些。”

管事家的娘子受宠若惊，接过帕子千恩万谢。林晚收回手，重新把冻僵的手揣进怀里，感受着那一点点虚幻的暖意。

马车渐渐远去，皇后娘娘一行人没进冷宫，想必是听说原主病重，又或者觉得这趟没意思。林晚盯着那几辆马车，心里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