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下班踩着点冲出公司大门，高跟鞋敲在人行道上“嗒嗒”响，好容易挤出地铁口，手机又瘪瘪地震动起来。这次倒是熟悉的号码，她皱眉接起来，耳机扬声器里传来男人冷冰冰的声音：“林薇，九点十五分，公司楼下咖啡厅，谈谈你的报销单据。”

她心里“咯噔”一下。秦致远，她那个死缠烂打的人力资源总监兼审计狗男友，又来抓她小辫子了。这男人简直是她的噩梦，为了追着报销漏洞不放，能把历史三年的账单重审八百遍。林薇咬着牙，打开共享文档，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灵魂拷问”。

咖啡店靠窗的位置，男人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林薇坐下时，他甚至没抬头，只是鼻腔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坐。”字眼像冰碴子，刮得她后颈发凉。

“秦总监，您这要求也忒急了，”林薇调整了一下坐姿，“咱们上次的加班费问题不都谈完了？”

“谈完了？上次你改了三个数字，实际多报了两百块餐补。”秦致远突然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要钻进她脑子里，“怎么，又要改了？”

“没有！”林薇立刻否认，指了指桌上的薯片，“您先吃点东西，慢慢说。”

他这才拿起一片薯片，用指腹轻轻碾碎，慢悠悠地说：“我看了你的行程记录，八点半在商场买了块两万二的表。作为公司员工，奢侈消费需要解释。”

林薇嘴角抽了抽。那块表是她生日庆祝，爸妈送的。她把购物小票和发票拍在桌上：“这叫私人消费，法律也允许吧？”

秦致远放下薯片盒，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所以你觉得公司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看看你的朋友圈，今天还发了酒店照，北京五星级酒店，单日消费六千八。”

林薇彻底无语了，这男人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监控狂魔？手机明明关机了，他怎么还发现她偷偷开了酒店？她烦躁地抓抓头发：“那是我客户招待的……”

“招待费有具体标准，”他打断她，笔记本合上，“还有，你租的房子水电费比去年高了十二 percent。物业费呢？”

林薇汗毛倒竖，意识到自己最近确实疏忽了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