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山村染成橘红色，炊烟袅袅升起。叶秋蹲在溪边，用扁担挑着两桶水，咕咚咕咚灌进肚里。水好喝，就是太凉，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这破山沟里，啥时候才能出人头地？”他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进草丛。爹娘常年病恹恹的，三长老家那头终于要产崽了，得赶紧把山货送去镇上换点钱。

扁担歪了一下，桶里的水泼了半桶。叶秋没在意，捞着烂泥玩。泥点子打在水面，漾开圈圈波纹。就在这时，水里漂起条红影子——头骨。

“啧，”叶秋皱眉，“野狗又叼啥玩意儿了？”伸手捞起来，定睛一看，是个巴掌大的兽骨，骨头上刻着些扭曲的鳞片纹路。拿在手里掂了掂，又轻又硬，像是……龙的骨片？

他蹲在溪边，使劲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腥气混着泥土味，闻着有点呛。正烦着，远处传来老赵的吼声：“叶秋！你小子死哪儿了？”

叶秋咧嘴一笑，把骨片揣进怀里：“老赵，我在这儿呢。”抄起扁担往回走。

刚到家，就见三长老老马黑着脸蹲门口抽烟。他娘正坐在门槛上捶腿，嘴里念叨着：“早知道今天这钱拿不回来，我早让三弟去镇上……”

叶秋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扁担：“娘，咋了？”目光扫过老马身后，三头肥硕的土狗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家院门。

老马呷了口旱烟，吐个烟圈：“你三婶子家那头种猪，被野狗给咬了三十七个洞！她可不敢去镇上告状，怕人笑话，就嚷嚷着要你家的土狗偿命。”

叶秋脑袋嗡的一声。他家的三只土狗最大也只够抓个鸡，哪敢跟野狗动手？这……糟了！

“爹！”他娘抓住他胳膊，眼泪在眼眶里转。“你三婶子那烧饭的锅，她非要拿走……”

“好！”叶秋吼了句，把鳞片骨往炕上一扔，“我替你们去镇上！”

老赵乐了：“小子，出息了啊！知道护着老娘了？”顺手抄起柴刀，跟着叶秋就往镇上走。

路上，叶秋偷偷摸出那块兽骨。“龙骨？”老赵眼睛一亮，伸手就抢，“这玩意儿能卖不少钱吧？”

叶秋摇摇头，把骨片按在怀里：“我不知道。但老赵，你要是敢卖了它，咱们今天别走。”

老赵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子，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