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话音刚落，我就把烟摁灭了，在楼道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消防箱前面。“当真追着跑撞树上了？”我嘴里念叨着，伸手去摸那些红色的消防栓，冰凉的金属碰到手背，心里头倒是踏实了点。这楼道里人声杂乱，油烟味子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挺呛人。“喂！”我吼了一声，嗓子跟着干痒，“谁他妈的打翻了我的瓜子！”

前头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女人端着一盘瓜子堆在脚边，估计是开夜宵摊的，刚才急急忙忙撞过来就给带翻了。她看我这态度，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要去捡。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跟你没什么关系。”本想骂几句，转念一想，这楼道这么窄，刚才追过来那股子劲头，绝对不是闹着玩的。我皱着眉，靠着消防箱又看了两眼那盘瓜子，突然发现里面有一样东西不太对劲。几颗瓜子颜色发黑，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嗑起来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喂！你这瓜子……”我伸手就要去拿，那女人吓得往后一缩，指着那几颗黑瓜子哀求道，“这……这是遭了贼了，被猫碰过的！赶紧扔掉吧！”

我眉头皱得更紧了。遭贼？我看是被人故意摆在这里的！我这只维度跳跃眼，虽然不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但识别生人与异常方面，还是挺管用的。这女人眼神躲闪，刚才那慌乱劲儿一看就是装出来的，稳当得很。

“滚蛋。”我没再纠缠，盯着对面那栋居民楼，心里已经有了个初步判断。刚才那股子动静，绝对是从对面过来的。二楼，三楼，或者是更高的地方！打那楼上下来，这么窄的楼道，不撞树撞墙上才怪！

我转身就往楼上走，鞋底在光洁的地板上咚咚响。楼道里安静了不少，只有自己脚步声回荡。越往上走，我越感觉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比我刚才在楼下闻到的香水味和油烟味还实在。这味儿不对，是刚着过的火，还是别的什么？

七楼，八楼……我一层层往上找，每层都像幽灵一样飘着那股焦糊味。到了九楼，味道淡了点，但我感觉被人窥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