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镜滑到了鼻尖下方，林晓晓没急着戴回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镜框，指甲缝里还沾着离婚协议上的红痕。这天杀的家伙，大半夜不睡觉，跑她公司来做什么？

办公室里只有电脑风扇嗡嗡转的声音，惨白的水晶灯把房间照得发冷。林晓晓盯着屏幕，眼里全是火气。刚被那个叫墨衍的极品逼签了离婚协议，这男人就跟阴魂似的赖着她。

“林晓晓。”

墨衍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玩味。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腕间那块百达翡丽在灯下泛着冷光，晃得林晓晓眼睛有点疼。

“墨总，您说笑了。” 林晓晓把脸扭到一边，“现在都快午夜十二点了，您怎么还能亲自来我公司？”

墨衍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身后。他很高，阴影盖过来时，办公室那点微光瞬间没了。林晓晓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水味，暖哄哄的，可她闻着就烦躁。

“睡不着，过来看看我的小妻子在上班。” 他突然伸手，目标直指她鼻尖的墨镜，“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林晓晓 reflexively 挥手挡开，墨镜又滑下来。她这才注意到墨衍嘴角那抹笑意，“让我回去怎么着？难道您想 Exercises Your 脾气？”

墨衍走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怎么，不乐意回去？”

“乐意乐意。” 林晓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毕竟墨太太的位置好得很，谁不乐意坐啊。”

她当真是恨死这个男人了。为了钱，她才答应和他签婚前协议。一年，既可以解决她手头紧的困境，又能保持一方水土一方天。可谁能想到，这个男人表面冷酷，私下里却是个控制狂。昨晚逼她签协议时，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墨衍低笑出声，“嘴还这么硬。” 他忽然弯腰，拇指轻轻刮过她下巴，“怎么，后悔了？”

林晓晓想甩开，可手被他握着，动弹不得。她感觉自己像只被拎住爪子的小猫，只会惊慌失措地躲，“我后悔什么？墨总，我们不是签了协议吗？各取所需，天经地义。”

“各取所需？” 墨衍的声音骤然转冷，手指收紧，林晓晓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签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