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捡起最后一张纸塞回书包，背带都绷得紧紧的。她偷偷朝那一侧瞥了眼，对方根本没看她，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喂，”林晚星鼓起勇气，声音有点飘，“方知遇，你…”

“吵死了。”方知遇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屏幕猛地转向她。冷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她脖子一缩，闭了闭眼。

“我…我就是说…还书。”林晚星说完就后悔了，这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方知遇她知道，学校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校霸，打架、翘课、怼老师，样样精通。偏偏成绩好得离谱，老师们都拿他没办法。

“切。”方知遇撇撇嘴，没起身，手指在屏幕上锁屏键按了好几下，最后长长地“嗤”了一声，把校服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扔给她，“还你。”

林晚星伸手接过去，是一沓钞票和一本翻页笔记。笔记是方知遇的，上面全是数学公式和物理定律，字迹又快又潦草。她以前也见过类似的笔记，但从不主动去拿。

“谢谢。”她小声说了句，感觉书包沉得要命，赶紧往教室门口走。

“喂！”身后突然传来方知遇的声音，林晚星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你书包里…”方知遇扯了扯嘴角，眼神有点奇怪，“偷了东西是不是？”

林晚星脸瞬间烧起来，指了指自己的书包：“方知遇你胡说什么！我拿了什么你看着！”

“哦？是这本物理笔记？”方知遇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地盯住她书包侧面那个被指甲抠出小毛刺的旧拉链，“怎么，学霸也想学学我们校霸怎么解题？”

林晚星手忙脚乱地拉开拉链，把笔记塞回去。方知遇却像是没看见，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下次别他妈自作多情。林晚星，你记着。”

说完，他像阵风似的穿过走廊，消失在楼梯口。

林晚星呆立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他那句“下次别他妈自作多情”。她咬着下唇，感觉喉咙发紧。自作多情？她怎么就自作多情了？她只是想还书，还捡起掉在地上的纸…

不对，她猛地想起什么，心跳猛地一揪。今天早上，她整理书包时，确实摸到口袋里有什么硬硬的。当时她以为是钱包，随手塞进来…难道是方知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