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方知遇堵在她面前，那双平时就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此刻像两道雪亮的冰刀，直直戳着她，周围明明挤满了人，可她却觉得只有他和自己两个人。他嘴角绷着线，眼神紧锁，半天不说一句话，这气氛，糟透了。

“方…方知遇，” 林晚星鼓着勇气，又想说一遍刚才的话，“我、我就是…” 她声音更小了，偷偷瞄了一眼他衣服的第二颗纽扣，结结巴巴的，“那个…刚刚的数学题，我、我还是没听懂…那个辅助线怎么画来着？”

周围的议论声像嗡嗡的蚊蚋，嗡嗡嗡地往她耳朵里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方知遇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那俩边角还微微上扬，像是在嫌她烦。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是不是自己刚才在早自习偷偷看漫画的事情被他发现了？她紧张地攥紧了手指，指甲差点掐进掌心。正尴尬着，方知遇突然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脑门。

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可林晚星还是猛地一僵。她看着方知遇微微泛红的耳尖，又看看他依旧绷着的脸，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 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块冰，可那句“不是”却让林晚星的心跳漏了半拍，“你 grundig 了。”

啥玩意儿？

林晚星皱着眉，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方知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那个，我们…”

他看着她，眼神终于不再是那冰刀般的锐利，反而带着一种…林晚星看不懂的情绪。她觉得那眼神像着了火，灼热得厉害，让她心跳得更快了。

“我，” 方知遇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是喜欢林晚星。”

周围瞬间安静了。

林晚星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眼前全是重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白球鞋，又抬头看向方知遇那张俊得不像话的脸，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你…” 林晚星张了张嘴，却发现嘴唇像是被冻住了，发不出声音。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抖，“你…说…啥？”

方知遇没笑，也没躲她的眼神，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