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递糖糕的手，总是稳稳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度。可今天，糖糖没接住。

她看着那只手递过来，又收回去，指尖擦过她指尖那一点点余温，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前天说的喜欢，昨天确认的定期来看他，今天……他就不高兴了。

“阿禾，”糖糖的声音有点干，像生了锈的风箱，“今天……这个，我拿回去放放。”

阿禾愣了愣，抬头看她。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那些平日里糖糖都熟稔于心的轮廓，此刻却显得有些疏离。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把糖糕放回原处。

糖糖攥紧了手心，糖糕还带着温热，可她却觉得，这温热像是在嘲笑她。她飞快地逃也似的跑开了，心里乱糟糟的。阿禾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坐在板凳上，糖糖把小本本拿出来，却一个字也写不出。以前，她总能把阿禾的一举一动都写进这里，像记录一本最甜的日记。可现在，这日记本感觉空空的，甜味也淡了。

她想起阿禾说的那句“又在写我什么啊”，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不是也知道了她写日记的事？他知道会怎么样？她不敢想。

糖糖把本子塞回口袋，看着阿禾铺子里的招牌。那招牌是块老木头，刻着“清甜糖糕”，下面是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她以前总以为，阿禾的糖糕就是世上最甜的，可以甜到把所有的苦都盖过去。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糖糖！”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糖糖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阿禾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个糖糕，好像是想叫她，又好像不是。

“你……”糖糖张了张嘴，想说“你什么你”，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阿禾，你刚才……叫我吗？”

阿禾点了点头，把糖糕递给她：“这个，给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石子掉进深井里，一点回音都没有。

糖糖接了过来，却没打开，就那么捧着，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她看着阿禾的眼睛，那双眼睛总是盯着糖糕，盯着糯米，盯着糖浆，很少看她。可今天，她好像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阿禾，”糖糖深吸一口气，“我……我昨天说错了话，对不对？”

阿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