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蜷缩在教堂的阴影里，搓着手心，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手里的圣水味道像是兑了漱口水，后劲还带点甜腻，他呸了两口，喉咙发紧。

「我说师父，咱就不能换个地方搞事情吗？这圣堂门口，信号都卡得跟在月球似的。」阿飞声音压得低，怀里揣着个半焦的圣女像，得赶紧转移走。

夜风吹过尖顶，发出呜呜的声响，几只蝙蝠瘸着腿飞过去，翅膀拍得风声更响了。教堂内部死气沉沉，只有钟楼那边隐约传来扫地老头的沙沙声，倍儿有年代感。

「急什么，小家伙。」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脚下响起，阿飞吓得差点把圣女像捏碎。定睛一看，是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头，脸上长满了如同干树皮一样的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着贼光。

「师父，你藏在地板砖下干嘛？想跟我分一杯羹？」阿飞嬉皮笑脸，心里却打鼓。这老头叫黑蛇，是他师父，也是个死徒，不过是个半吊子的。要不是黑蛇指点，他连圣女像怎么开锁都不知道。

「嘿嘿，为师这不是看这圣水味道太香嘛，想先尝一口。」黑蛇搓着手，口水都流出来了。阿飞咽了口唾沫，想起这老家伙以前喝过一次风间小杉的红茶，结果直接被辣得哭爹喊娘。

「别介啊，师父，我怕你喝完直接跪着拜我为师。」阿飞往后缩了缩，手里紧紧攥着匕首。黑蛇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你手里这玩意儿，不正是为师想要的？」

阿飞脖子一梗：「我当然是用来……防身的！」

「防身？」黑蛇眼睛一眯，突然从袍子里掏出一把锯齿匕首，瞬间逼近。阿飞手一抖，圣女像差点掉地上。

「说！是不是孔明先生那批货！」黑蛇声音陡然拔高，教堂里响起一片回音。

阿飞脸色发白，这才反应过来，的黑蛇居然知道「货」的事。他咬牙道：「我不知道！师父，你饶了我吧，我刚摸到一条狗……呸，一个御主……」

「啪！」黑蛇一巴掌拍在阿飞脸上，把他打得眼冒金星。「少他妈耍贫嘴！孔明先生那批货，关系到咱们的未来！找不到，你就一辈子当个炮灰！」

阿飞捂着脸，委屈得直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