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苏青禾抽了口烟，火星子噼里啪啦落在满是尘土的路上。他眯着眼，看着前方那个摇摇晃晃的影子。

“啧，小鬼。”他低声骂了一句，翻身下马，动作快如鬼魅。

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瘦得像隻猴，正被几只野狗追着咬。少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布包，眼神惊恐，却又不肯倒下。

“滚开。”苏青禾叼着烟，走到近前，一脚踹飞一只扑上来的野狗，冷冷道。

少年一颤，抬头看向他，眼睛里满是绝望和一丝倔强：“谢谢……大哥。”

“大哥？”苏青禾嗤笑一声，伸手掂了掂少年的下巴，“小屁孩，也配叫哥？”

“我……我叫阿禾。”少年咬着牙说，声音嘶哑。

“阿禾？”苏青禾挑眉，“你这名字，倒是新鲜。怎么，被你爹娘丢在这荒郊野岭，要靠自己挨饿了？”

“我爹娘……他们不要我了。”阿禾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苏青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呵，到我这儿来哭鼻子？阿禾，我这人你该知道，不喜欢惹麻烦。滚，不然我让你现在就滚。”

阿禾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正要哭出来，却被苏青禾的眼神瞪了回去。

“怎么，想哭？”苏青禾往前逼近一步，黑眸如寒星，“哭给我看？”

阿禾倔强地挺起脖子：“我不要！”

“哦？”苏青禾挑眉，突然伸手，捏住阿禾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看来你是想死？”

阿禾瞳孔一缩，惊恐地看着苏青禾：“你……你要干嘛？”

“你不是想哭吗？”苏青禾冷笑一声，突然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阿禾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阿禾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溢出血丝，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苏青禾一脚踢在阿禾的膝盖上，将他踹倒在地，“滚。”

阿禾躺在地上，捂着嘴，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哭出来。

“滚啊！傻子！”苏青禾踹了他一脚，转身离去。

阿禾咬着牙，忍着剧痛，挣扎着爬起来，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

“蠢货。”苏青禾冷哼一声，目光却微微一滞，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像个孩子一样，被抛弃在这荒郊野岭，饥寒交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