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马蹄声越来越近，像狼群嗅到血腥味围了上来。苏青禾把破短刀往腰带上一插，刀身在一个破布条上蹭了蹭，发出“刺啦”一声轻响。他往旁边一闪，躲进一堆半人高的枯草丛里。 枯草叶子刮得他皮肤生疼，但他懒得管。几个黑衣蒙面人翻身下马，目光像鹰隼一样扫来。马匹骚动，喷着响鼻，胸口一起一伏，像刚跑完三公里。 “头儿，这附近有人烟吗？”领头的人压着嗓子问，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这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 “有人。”苏青禾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歪歪扭扭的破烂帐篷，“不过，他们肯定不是来干活的。”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们跟在苏青禾屁股后面快半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苏青禾这眼神，每次都让他们心头发毛。 “头儿，你说他会不会是冲我们来的？”另一个瘦高个子忍不住小声问。 苏青禾没回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草丛里抠了抠，泥土粘在手背上，凉飕飕的。“动静太大，他们肯定听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像鞭子抽在心上。“跟紧点，别让我失望。” 几匹马不安地刨着蹄子，蹄铁敲打在黄土地上，叮当作响。领头那人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挥拳头。 “兄弟们，各自准备！” “咔嚓——” 几支弩箭嗖嗖地射向帐篷方向，箭尖在空中划出几道幽冷的弧线。 苏青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重新蹲下身，轻轻拨开眼前几根挡路的枯草，露出一小片地面。 泥土里，一双鞋底大小的脚印，新鲜的，朝着他这边延伸过来。 “呵。”苏青禾低声笑了，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瘆人，“你们真是找对人了。” 他猛地站起身，破短刀在手里转了转，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几匹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甩了甩头。 “头儿！”有人低声喊。 苏青禾没理他，反而迈开大步，朝着那几人围来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轻，像猫一样，但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最担心的位置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毒蛇爬过草地。 领头那人脸色发白，他握紧了手中的弩，手指因为用力而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