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火柴头在苏青禾指间晃了晃。火星子亮了一下，忽明忽灭，刚好照出他眼底那点兴味。马蹄声在路上磕磕绊绊，扬起一路黄尘。

前方那影子越来越近，看清是个半大的孩子，约莫十岁。衣衫褴褛，背着一个空荡荡的布包，小脸冻得发红，眼神却挺倔。孩子怀里还抱着个什么东西，看不清形状，但那小脑袋护得死紧。

马头离那孩子还有十几步远，马背上的汉子勒了勒缰绳。汉子三十岁上下，满脸风霜，手里抓着鞭子，眼神不善地扫了孩子一眼。“滚开！老子赶着生意，没工夫陪你玩！”汉子嗓门粗得像砂纸磨石头。

孩子没动，抱着那东西，小声嘟囔：“让我先走一步……”

“一步？”汉子哈哈笑了，扬起鞭子，“老子今天心情好，见死不救是吧？来人，给我拖下去，好好‘照顾’一下！”

鞭影如风，眼看就要抽到孩子身上。苏青禾懒得多想，手指一弹，火柴梗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插在马腹前的铁镫上。火柴头落在地上，火星一闪，那马突然前蹄一软，“哐当”一声跪坐在地上，马背上的汉子措手不及，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嘶——”汉子疼得直咧嘴，爬起来又想抽鞭子，却见苏青禾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路中间。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皮袄，脸膛阴沉，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滚。”苏青禾只吐了一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锥子似的扎进人心里。

汉子打了个哆嗦，也想不过这半大孩子哪来的胆子。他低头一看，地上那火柴梗烧出的焦痕，好像是个……鬼画符？再抬头，就见苏青禾已经往前走了几步，火柴燃尽的余烬还在他指尖跳动。

“妈的……”汉子骂了一句，赶紧缩回头上的马，一鞭子抽飞了地上的火柴头，摔鞍上夹了夹马腹，哐当哐当往回跑。

那孩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小手里抱着的东西突然晃了晃，散开一些，露出一个画着歪歪扭扭凤凰的木牌。

苏青禾停下脚步，弯腰捡起那木牌，眉头微挑。木牌入手冰凉，但那画工……怎么看怎么像是某个失落了的大派传人才能有的东西。

“喂，小鬼。”苏青禾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孩子直接吓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