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点上一根旱烟，烟头红光一闪，火星子蹦出来，在昏暗的院子里炸开小花。他眯着眼，瞅着对岸那片刚搭好的学徒宿舍，铁皮棚子歪歪扭扭的，墙上用烂泥掺草筋抹的一层，看着就等着散架。但老王嘴角咧了咧，咂咂嘴，心里头却哼了一声：“嘿，还算有点良心，给学徒弄片宿舍。”

旁边蹲着个年轻人，正是李明。他手里不闲着，正在给个破旧的魔法学徒手册补页，笔尖在破纸上划拉着，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老王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李明听得真真切切，头也没抬，只是把手册翻了个页。

“那小子真要住那儿？”老王自言自语，掐了烟头，在脚边狠狠一脚，碾成糊糊。“哼，也配？百年难得一遇？我看是百年难见的白眼狼！当初要不是老子上门求情，他现在早就凉透儿了！”

李明终于翻完了手册，用油纸擦了擦嘴角，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个子不算高，但身板挺得笔直，眼神冷飕飕的，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匕首。

“嗡——”

李明突然脖子一凉，回头就 thấy 一条黑色的影子贴着他的后脑勺。他不动声色，身体却微微矮了矮，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布袋。布袋里装着衔尾蛇的毒牙，那是他十岁那年，从那条该死的蛇嘴里抠下来的。

“谁？”李明嗓音压得极低，声音像砂纸磨石子。

那影子动了动，像条蛇般贴着墙根滑开。月光下，一条一米多长的小黑影盘踞着，七对猩红的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着李明。

“衔尾蛇，”小蛇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低鸣，声音像指甲刮玻璃，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传承，给你。”

李明瞳孔一缩。这条小蛇足有半条胳膊长，浑身漆黑如墨，只有尾巴尖儿处泛着一层幽幽的绿光。它盘踞在地上，蛇信子“嘶嘶”地舔着，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传承？”李明皱眉，“什么传承？”

小蛇“咯咯”叫了两声，脑袋猛地一甩，一条青色的小舌头舔了舔爪子。突然，小蛇开始在地上画圈，速度越来越快，月光下留下一道道模糊的痕迹。一个残缺的符号渐渐浮现，像是一只巨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