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镜子前，对着自己皱了皱眉。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还纳着根和质量有点次的线，屁股口袋里鼓鼓囊囊塞着几块皱巴巴的零钱和一张皱得能挤出水来的公交卡。她刚被那所所谓的重点小学辞了职，理由是“不符合新时代教师形象”。林薇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搞笑，自己穿得比那帮天天画着浓妆、穿得紧身露背的城里孩子朴素多了。后来才明白，人家嫌她连 AI 都不会用，课上讲着枯燥的理论，期末考试全靠抄隔壁班的学习委员。

“林老师，该下楼接孩子了。” 合租室友张丽穿着最新款的貂皮大衣，拎着个香奈儿包包晃进来，头没回就对着玄关喊。她今天打扮得艳丽，是刚从上流社会的晚宴上回来，显然林薇那点破事在她眼里就跟苍蝇一样，不值一提。

“知道了。”林薇应了一声，眼皮有点沉重地关上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着学校那封措辞礼貌又冰冷的辞退信。她点上一根烟，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刚毕业那会儿，她还真觉得自己是为教育事业奉献青春，现在想来，自己顶多就是人家学校的廉价装饰品。

“铃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薇随手点开一看，是个招聘软件发来的，说有个“特殊任务”，按照要求完成，给钱。具体内容是叫她做一场直播，唱歌，报酬是五万块。五万块？林薇眼前一亮，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她兜里现在就差这点钱交下个月的水电费了。

“特殊任务？啥特殊？难道要我现场学狗叫？”林薇嘀咕着，又点开看了眼要求，上面写得含糊其辞，只说要她唱一首“能打动人心的歌”。这要求也太模糊了。林薇从教这些年，唱功是越来越拉胯，现在除了能背着乐理知识，手上的琴弦都快锈了。

“搞什么名堂呢……”林薇烦躁地把手机丢在沙发上，跺了跺脚。她随手抓起手机里的存歌，点开最近在一次同学聚会时录的音频。那是一首老歌，港台的流行曲，她当年凭着半吊子的水平乱哼乱唱录的，纯粹就是抱着好玩。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没设密码就存手机里了。

“算了，随便糊弄一下，五万块嘛……”林薇嘀咕着，戴上耳机，调出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