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薇靠在冰凉的窗台上，指尖无意识抠着窗户上蒙的灰。外头霓虹灯晃得人眼晕，出租屋里却只有风扇吱呀响，跟这城市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直播刚结束，那些弹幕还新鲜得厉害。

她说不上兴奋，就是心里痒痒的，像猫爪子挠着似的。屏幕亮起，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林薇，你火了。”

简单几个字，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林薇摸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昨晚的直播，评论已经被刷到见顶，无数人在问“老师是谁啊，怎么不直播了”。还有一堆人举着“林薇老师求复出”的牌子。

她扯了扯嘴角，有点好笑。自己才刚被一家公司辞退，连下一顿饭在哪吃都不知道，咋就成老师了？

“回复一下粉丝吧。”她打字回过去。

经纪人秒回：“不用，我安排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音乐公司那边已经开始来人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她懂。自己是教音乐的，又是被辞退的音乐老师，现在突然爆火，那些搞音乐的当然要来碰瓷，看看能不能挖走她。

她想起刚被辞退时HR的话，“林老师，我们不是不重视你，实在……你的风格太独特，市场反应不好。”当时她没接话，心里却大概明白了。自己那些“接地气”的歌，在那些追求“高级感”“国际范”的主流市场，确实有点格格不入。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是想唱。那些弹幕里的人说“听得懂”“有温度”，不是吧？自己唱的也不是啥大制作，就是随心所欲的哼哼唧唧。

“我有点想试试。”她把想法打在聊天框里，发送出去。

经纪人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你想干嘛？”

林薇没回复，自己点开电脑，打开一个网站。最近好像挺火的一个音乐选秀节目，后面还有几个字——“全民制作人”。

她深吸一口气，鼠标悬停在“报名”按钮上。手指刚要点下去，手机又响了。是系统提示音，说她的抖音号今天又涨了五万粉。

她关了报名页面，拿起手机点开抖音。果然，无数个“林薇老师，报名参加那个选秀吧！”弹幕飘过。

她想，行吧，那就试试。

晚上，她对着镜子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