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推开那扇门，脚下的柚木地板凉飕飕的，跟外面暖烘烘的空气一对比，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脚。服务生根本没正眼瞧她，径直走向更里面一个金色的圆桌，上面坐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拿着雪茄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烟灰。

顾衍舟的位置在侧面，靠墙放着个老板椅，身上那件浅灰色针织衫皱巴巴的，领口还歪了点。男人正对着手机屏幕，食指有节奏地戳着屏幕，时不时皱起眉头。

林晓在心里嘀咕：大佬，您这状态，是嫌弃手机上的菜单啊？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老板椅挺软的，陷进去一下。林晓把手里那沓红票子放在桌上，摊开到顾衍舟面前。男人抬起头，眼神瞟了她一下，又很快落回账单上。

“8888，8888，888……”顾衍舟一边念着数字，一边在旁边一个小本本上划勾。林晓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男人平时看文件，那叫一个细致，怎么记小账能这么投入？

“核对完毕。”顾衍舟合上本子，往里头一塞，锐利的眼睛又扫了林晓一眼，“什么时候办离婚手续？”

林晓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一条短信，递给他看：“民政局明天有预约，要不……明天去？”

顾衍舟拿起那张写着日期和时间的短信，又瞥了一眼林晓：“行。”

林晓放下手机，心里松了口气。这人虽然话少，但效率是真高。她喝了口刚才服务员递过来的温水，暖烘烘的，熨帖着喉咙。

“你……”顾衍舟突然开口。

林晓“诶”了一声。

“你跟陈婧关系很好？”顾衍舟看着账单上的金额，问得有点直接。

林晓挑眉：“还行吧，毕竟闺蜜一场。”

顾衍舟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再多说，又低头看账单。林晓知道他不爱说话，也不追问，自顾自倒了杯水。

服务员过来收走空盘子，顺便问：“顾总，还有别的需求吗？”

顾衍舟没应声，林晓连忙举手：“我们还有点事，晚点走。”

服务员点头走了。

林晓放下水杯，拿起账单准备走人。谁知顾衍舟突然开口：“陈婧的表哥是吧？”

林晓停下脚步，看向他：“嗯？怎么？”

顾衍舟放下笔，看着她：“听说……他会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