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刚来附中一个月，自诩无神论者，尤其看不上什么校史楼闹鬼的传闻。那栋楼是学校最老的一栋，红砖砌的墙皮剥落得厉害，窗户像没神的眼睛，黑洞洞地盯着路过的人。"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他在教职工会议上这么说，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别让这些迷信思想影响了教学。"

可第二天早上，张老师发现自己锁好的自行车被从里面反锁了。锁舌凸出来一小截，像是被人故意拨弄过。他挠挠头，估计是哪个调皮学生恶作剧。但当他路过三楼厕所时，脚步顿住了。隔间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镜子里却有个人影。张老师皱眉推门进去——镜面碎成了蛛网状，布满灰尘的地上躺着几片玻璃碴。

班主任李老师脸色很白："昨晚厕所又出事了。"她往讲台前一指，"四班有两个人声称在里面听到惨叫。"

"不会吧？"张老师瞪大眼睛，"这要是造谣生事..."

"王浩和刘洋都吓哭了。"李老师叹了口气，"王浩书包里还留着玻璃碴子。"她从抽屉里掏出两张照片，"这是昨晚监控拍的，但厕所内部没监控。"

张老师盯着照片，突然瞳孔一缩。照片角落里有个模糊的黑影，蜷缩在墙角，像是个穿着校服的人影。他猛地想起什么，攥紧拳头："我去四班查查。"

走廊尽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张老师推开四班教室门，全班同学都背对着他坐着，后排有个女生抽泣得没了声息。讲台上散落着课本和纸团，黑板边缘挂着滴答作响的半截粉笔。

"谁在哭？"张老师朝后排走，"把头抬起来。"

女生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得吓人："张老师...厕所里的玻璃...会自己碎..."

一阵阴风吹过，后排的书本哗啦倒下。张老师浑身汗毛倒竖，书包"啪"地砸在他脚边。他死死盯着教室后门，突然看到走廊尽头的校史楼窗棂晃动了一下。走廊里的灯忽明忽灭，锤子造型的吊灯在空气中投下歪斜的影子。

张老师咽了口唾沫，想起老校工说的怪事。"以前老附中最早那栋楼，晚上二楼走廊尽头总有个影子晃悠。"老校工当时搓着手说，"我年轻那会儿还撞见过，一个穿着白褂子的小丫头，追着个皮球跑，跑着跑着就没了。